这时，聂曦光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抱歉，我接个电话。”
“喂，妈？”
“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是不是有什么事？”
聂曦光：“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曦光……曦光你快回来……”
“你爸……你爸刚才晕倒了……送医院了……”
“医生说……说是脑中风……要立刻手术……”
“什么？”
聂曦光:“我爸怎么会脑中风？”
“严不严重？哪家医院？”
“妈你别急，慢慢说！”
“市第一人民医院……”
“医生说情况很危急……让赶紧准备手术费……还要签一大堆字……”
“曦光，妈害怕……”
“妈，你别怕！我现在就过去！”
“你先在医院等着，我马上打车过去，手术的事等我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聂曦光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蹲在走廊上，看着满地散落的文件，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了？”
聂曦光抬头，看到林亦扬站在面前，他手里还拿着那根台球杆。
“我爸……我爸晕倒了……”
“医院说是脑中风……要立刻手术……”
聂曦光的声音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眼泪掉得更凶了。
林亦扬快步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又伸手扶起聂曦光。
“别急，先冷静下来。”
“医院地址知道吗？有没有带够钱？”
“市第一人民医院……我……我现在就过去……”
聂曦光胡乱地抹了把眼泪，脚步踉跄地就要往电梯口跑。
“项目的事……我还没做完……”
“项目的事不用你管。”
林亦扬:“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医院照顾你爸。”
“手里的工作我会帮你交接，需要什么资料，我晚上整理好发给你。”
“可是……”
聂曦光:“这个项目马上就要中期验收了，很多数据只有我清楚……”
“没有什么可是。”
林亦扬打断她，把捡起来的文件塞到她怀里。
“身体是第一位的，你爸现在需要你。”
“项目的事有我，还有张敏他们，不会出问题的。”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神经科主任是我爸的老同学。”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亲自操刀。”
“你放心，叔叔会没事的。”
聂曦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
她看着林亦扬，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快去打车吧。”
林亦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医院给我发个消息。”
“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嗯。”
聂曦光转身就往电梯口跑。
“林总监，聂工这是怎么了？”
张敏从茶水间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连忙问道。
刚才聂曦光接电话时的失态，她都看在眼里。
“她爸突发脑中风，要去医院做手术。”
林亦扬:“聂工手里的工作，你多担待点。”
“分布式光伏的中期验收资料，你和我一起整理，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问我。”
“好！没问题！”
张敏:“林总监，那聂工那边……”
“我已经联系了医院的主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林亦扬拿起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
“你去把聂工桌上的资料都整理过来，我现在给王主任打电话。”
张敏应声而去，走廊里只剩下林亦扬一个人。
他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王叔叔，我是林亦扬。”
“有个急事想麻烦您……”
不远处的拐角处，叶容站在阴影里，把刚才的一切都听在了耳里。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聂曦光几乎是冲了出去。
她站在办公楼门口，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林亦扬发来的消息。
“王主任已经联系好了，他会亲自负责叔叔的手术。”
“到了医院直接去神经外科办公室找他，报我的名字就行。”
“别怕，一切有我。”
聂曦光看着那条消息，心里默默祈祷:
爸，你一定要没事。
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报出医院的名字。
出租车疾驰而去，聂曦光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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