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光伏事业部的茶水间。
几张办公椅被挪到墙边，空出来的地面上，摆着一张崭新的迷你台球桌。
翠绿的台呢，锃亮的球杆，五颜六色的台球，引得午休的同事们围过来看热闹。
“林总监这是搞什么新鲜玩意儿啊？”
张敏踮着脚往里瞅。
“咱们事业部不是搞光伏的吗，怎么摆起台球桌了？”
林亦扬正弯腰擦拭球杆，听到这话，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不停。
“劳逸结合，一直盯着电脑屏幕，脑子会僵硬。”
“林总监，你会打台球啊？”
一个年轻同事凑过来。
“是不是很厉害？”
林亦扬：“以前打过。”
这话一出，周围的同事更兴奋了。
谁都知道林亦扬是技术大神，却没人知道他还会打台球。
大家七嘴八舌地起哄，让他露一手。
林亦扬没应声，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站在门口的聂曦光身上。
她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聂曦光，过来。”
所有目光聚焦在聂曦光身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林总监，有事吗？”
“教你打台球。”
林亦扬把手里的球杆递给她，又从桌角拿起一根。
“试试？”
聂曦光看着手里的球杆，有点不知所措。
“我……我不会。”
“没关系，很简单。”
林亦扬走到她身边，站得很近。
同事们见状，纷纷起哄。
“聂工加油！”
“林总监手把手教学，这待遇可不一般啊！”
聂曦光的脸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周围。
林亦扬像是没听到那些调侃，专注地指导她。
“先握杆，手放松，别太用力。”
他伸手握住聂曦光的手腕，调整她的姿势。
“看好了，身体前倾，眼睛盯着目标球。”
林亦扬:“打台球和做光伏项目，其实是一回事。”
聂曦光：“怎么会是一回事？”
“你想啊。”
林亦扬松开手，指着桌上的白球和目标球。
“做光伏，要测算光照角度，调整光伏板的位置，才能最大化吸收太阳能。”
“打台球也是一样，要找对击球点，控制好力度，才能把球送进袋口。”
他拿起自己的球杆，比划了一下。
“最重要的是，沉下心，别浮躁。”
“不管是光伏板的角度，还是台球的击球点，差一点，结果就会天差地别。”
聂曦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台球上。
她按照林亦扬教的姿势，身体前倾，眼睛盯着那颗红色的目标球，缓缓抬起球杆。
周围的同事都屏住了呼吸，没人再说话，生怕打扰到她。
聂曦光的手腕发力，球杆撞在白球上。
白球精准地朝着红球滚去，“砰”的一声，红球竟然真的滚进了袋口。
“进了！聂工厉害啊！”
同事们立刻欢呼起来。
聂曦光：“我……我真的打进了？”
“嗯。”
林亦扬:“有天赋，一点就通。”
张敏：“那是林总监教得好！”
“聂工，你这可是名师出高徒啊！”
聂曦光的脸又红了，放下球杆。
“还是林总监教得好，我就是瞎蒙的。”
林亦扬没反驳，只是拿起球杆，重新摆好球。
“再来一次，这次试试打远一点的球。”
聂曦光认真地摆好姿势。
就在这时，叶容站在人群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神阴鸷地看着里面的两人。
凭什么？
凭什么聂曦光能得到林亦扬的另眼相看？
凭什么她就能轻轻松松得到所有人的关注？
叶容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茶水间里的热闹还在继续。
聂曦光又尝试了几次，虽然不是每次都能打进，但姿势越来越标准。
林亦扬站在她身边，时不时指点两句，声音温和，和平时那个冷面总监判若两人。
聂曦光想起沙漠里的沙尘暴，想起他不顾危险修复线路的样子，想起他熬夜帮她优化算法的背影。
这个浑身是刺的男人，其实心很软。
“在想什么？”
聂曦光：“没……没什么。”
林亦扬：“集中注意力，这次瞄准黑球。”
聂曦光重新握紧球杆。
周围的同事们又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台球桌上。
白球被击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撞向黑球。
“砰！”
黑球稳稳地滚进了袋口。
“漂亮！”
欢呼声再次响起。
聂曦光：“我打进了！林总监，我真的打进了！”
“嗯，很棒。”
林亦扬:“记住这种感觉，不管是打台球，还是做光伏项目。”
“只要找对角度，沉下心，就一定能成功。”
聂曦光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看着眼前的台球桌，看着身边的林亦扬，忽然觉得，未来的路，好像没那么难走了。
午休的铃声很快响起，同事们陆续散去，准备下午的工作。
茶水间只剩下林亦扬和聂曦光两个人。
“这个台球桌，以后就放在这里了。”
林亦扬收拾着球杆。
“累了的时候，就过来打两杆，放松一下。”
“好。”
聂曦光:“谢谢你，林总监。”
林亦扬：“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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