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楼里的灯灭了大半，只有光伏事业部的办公区还亮着两盏灯。
一盏在聂曦光的工位上，一盏在林亦扬的办公室里。
聂曦光揉了揉眼睛，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屏幕上显示的是修改后的设备更换流程表。
她按照林亦扬说的，把检测和更换分成两组同步进行，还标注了每组的负责人和时间节点。
桌上的水杯已经见底，她伸手想去够旁边的矿泉水瓶，却因为太过疲惫，手一软，直接趴在了桌上。
没几秒，均匀的呼吸声就传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林亦扬拎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里面是没吃完的盒饭。
他刚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了趴在工位上的聂曦光。
他放轻步子走了过去。
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的流程表做得条理清晰，连一些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他的目光落在聂曦光脸上，眼底的青黑比昨天更重了些，嘴唇也干得起了皮。
林亦扬没出声，转身去了茶水间。
几分钟后，他端着一杯热水走回来，放在聂曦光的手边。
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压在水杯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聂曦光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糟了，怎么睡这么久。”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伸手去摸水杯，却触到了一片温热。
低头一看，手边多了一杯热水，还有一张压在底下的便签。
聂曦光拿起便签：“别熬太晚，效率比时长重要。”
她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着蜂蜜的甜味。
她抬头看向林亦扬的办公室，端着水杯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进。”
聂曦光推开门，看到林亦扬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盒饭。
她举了举手里的水杯。
“林总监，谢谢您的蜂蜜水。”
“嗯。”
“醒了就把流程表发我邮箱，我晚上看。”
“已经发了，十分钟前发的。”
“我按照您说的，分了两组同步进行，还加了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知道了。”
林亦扬的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手指在鼠标上点了点，应该是在看邮箱。
“没问题的话，明天早上开会，把这个流程表同步给项目部。”
“好的。”
聂曦光没再多说，转身准备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还有叶容的声音。
“我就说还有灯亮着吧，肯定是聂曦光还在加班，指不定又在搞什么小动作。”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叶容和另一个同事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看到聂曦光站在林亦扬的办公室门口。
“曦光？你怎么还在这儿？林总监也在啊。”
“有事？”
“没事没事。”
叶容连忙摆手，目光在聂曦光手里的蜂蜜水杯上转了一圈，
“我回来拿个东西，看到这边灯亮着，还以为是保洁阿姨忘了关。”
“没想到曦光这么努力，这个点还在加班，难怪林总监这么看重你。”
聂曦光听着这话里的刺，心里很不舒服，刚想开口反驳，就被林亦扬抢先了。
“加班是为了赶项目进度，不是为了给谁看。”
“你要是没事，就早点走，别在办公区喧哗。”
叶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旁边的同事见状，连忙打圆场。
“那我们就不打扰林总监和曦光了，我们拿了东西就走。”
说完，拉着叶容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拿了东西就匆匆离开了。
走到走廊尽头，叶容才甩开同事的手。
“什么东西，不就是靠加班博好感吗？”
“真以为林总监会看上她？”
同事劝道：“行了行了，少说两句，林总监还在呢。”
叶容冷哼一声，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办公区的方向，才悻悻地走了。
办公室里，聂曦光听到了走廊里的声音。
“别理她。”
“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我知道了，林总监。那我就先下班了。”
“嗯。”
“路上注意安全。”
聂曦光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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