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曦光抱着刚打印好的整改报告，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敲了敲门。
没人应声。
她又敲了两下，办公室里依旧静悄悄的。
聂曦光伸手推开了一条门缝，探头往里看。
林亦扬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东西，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聂曦光推开门，放轻脚步走进去。
“林总监？”
林亦扬：“有事？”
聂曦光这才看清，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根斯诺克球杆。
球杆的木质已经有些发黑，握把处的皮革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林亦扬正拿着一块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球杆的杆身。
“我……我把整改报告拿来了。”
聂曦光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上午的事，谢谢您。”
林亦扬“嗯”了一声，没抬头，继续擦拭球杆。
聂曦光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
“林总监，您以前是不是经常打台球？”
林亦扬擦球杆的手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手里还握着那根球杆，目光落在聂曦光脸上。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我就是看您擦球杆的样子很熟练。”
“而且……上次那件队服，也是斯诺克俱乐部的。”
林亦扬没说话。
他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把球杆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整改报告翻了起来。
聂曦光站在旁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她看得出来，林亦扬不想提关于台球的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叶容的脸贴在门缝上，盯着办公桌后的林亦扬，还有站在一旁的聂曦光。
刚才她路过林亦扬的办公室，看到门没关严，就忍不住凑过来偷听。
没想到竟然看到林亦扬在擦球杆，还和聂曦光说了话。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林亦扬对谁这么温和，一股火气冲上了她的头顶。
叶容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躲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心里暗暗盘算着。
办公室里，林亦扬已经翻完了整改报告。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抬头看向聂曦光。
“报告写得不错，整改措施也很到位。”
“不过有一点，你写的设备更换流程太繁琐了，现场施工讲究效率，得简化一下。”
聂曦光连忙拿出笔记本。
“您说的对，我当时只考虑了规范，没考虑到实际操作。”
“您觉得怎么改比较好？”
“你可以把设备检测和更换分成两组人同时进行，这样能节省一半的时间。”
林亦扬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简单地画了一个流程图。
“一组负责检测故障设备，登记编号。”
“另一组根据编号直接更换新设备，不用等检测报告全部出来。”
聂曦光看着白板上清晰的流程图，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
“谢谢林总监，我马上回去改。”
“嗯。”
林亦扬放下马克笔，目光落在聂曦光的笔记本上。
“改完之后发给我一份，我看完再交给项目部。”
“好的。”
聂曦光心里的喜悦快要溢出来了。
她拿起桌上的整改报告，又说了一声“谢谢林总监”，才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根球杆，那件队服，还有林亦扬不愿意提起的过去，到底藏着什么故事？
她刚走到走廊，就看到叶容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曦光，刚从林总监办公室出来啊？”
“怎么样，整改报告通过了吗？”
“嗯，通过了。”
“那就好。”
“不过我劝你，离林总监远一点。”
“他那个人脾气古怪得很。”
“而且我听说，他以前在台球圈得罪了不少人，名声可不太好。”
“叶姐，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林总监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说完，她不再理会叶容难看的脸色，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叶容看着聂曦光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
聂曦光，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在这个事业部，到底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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