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魂殿内。
苏昌河正伏案处理暗河事务,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
守在殿外的青禾听到动静冲进来,见苏昌河倒在案边。

“快去找医官!快去!”
江辞晚刚从外面查完易卜的线索回来,听到喊声立刻冲进殿内。
她扶起苏昌河,发现他的额头滚烫,他的嘴唇发白,左肩的伤口处渗出暗红的血,显然是旧伤复发。
“别急,我先帮他止血。”

江辞晚解开苏昌河的衣袍,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敷在伤口上,可血还是止不住,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片刻后,医官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他给苏昌河把完脉,又查看了伤口。

“大人这是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热,普通的药根本压不下去,得用‘凝神草精元’才能救。”
“凝神草精元?那是什么?”


“凝神草是暗河深处的奇草,能清热解毒。”

“可它的药力太烈,必须用渡魂师的自身精气催化,才能变成温和的精元。”

“可这催化过程会透支渡魂师的精气。”

“轻则昏迷数日,重则损伤根基,江姑娘,这……”
“我来催化。”

“只要能救他,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医官,凝神草在哪里?”

“现在就开始吧。”

医官从药箱里取出一株绿色的草药。

“这就是凝神草,需在烛火下催化。”

“江姑娘你盘腿坐下,将渡魂玉放在草旁,用意念引导精气注入草中即可。”
江辞晚按医官说的做,盘腿坐在苏昌河身边,将渡魂玉放在凝神草旁,闭上眼睛凝神。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精气顺着指尖流出,缓缓注入草中。
凝神草的光泽越来越亮,可她的脸色却渐渐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也开始发抖。
“别……伤自己……”

昏迷中的苏昌河动了动,伸手抓住江辞晚的手腕。
“停下……我没事……”


“我没事,很快就好,你再等等。”
江辞晚加大了精气的输出。
不知过了多久,凝神草终于化作一滴晶莹的绿色液体,落在玉碗中。
精元成了。
江辞晚刚要起身,却因精气透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倒在苏昌河身边。
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
苏昌河缓缓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躺在身边的江辞晚,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手腕上还留着他昏迷时抓出的红色痕迹。
“辞晚?辞晚你醒醒!”

苏昌河挣扎着坐起身,不顾左肩的剧痛,抱起江辞晚。
江辞晚看到苏昌河清醒过来。

“你醒了……太好了……精元……你喝了吗?”
“喝了,医官已经喂我喝了。”

“傻丫头,为什么要这么拼?”

“明知道会伤自己,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是你啊。”

“你要是出事,暗河怎么办?”

“苏暮雨怎么办?”

“还有……我怎么办?”
苏昌河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江辞晚,这些日子,她陪他查线索、打影宗、应对阴谋,从未有过一句怨言,甚至在他危难时,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
“辞晚,”

“以前我总想着,要护好暗河,要帮苏暮雨摆脱影宗的控制,”

“可现在……我更想护着你。”

“暗河没了我,或许还有别人能撑起来。”

“可我没了你,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江辞晚的眼眶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伸手抱住苏昌河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我也是……苏昌河,我也是。”

“从鬼哭渊你为我挡刀开始,我就知道,我再也放不下你了。”
苏昌河回抱她,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
“以后别再这么傻了,”

苏昌河擦去她的泪水。
“我们还要一起带小石头回江南,一起看江南的雨,一起折河灯。”

“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做,不能再让对方担心了。”


“嗯。”
江辞晚靠在苏昌河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
就在两人沉浸在温情中时,提魂殿外的阴影里,一道黑影飞快闪过。
是易卜的手下。
他趴在窗外,将殿内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苏昌河抱着江辞晚的模样。
他悄无声息地退去,往影宗的据点赶去。
影宗据点的山洞里,易卜坐在石椅上,听着手下的汇报。
“苏昌河有了软肋,就好办了。”

“江辞晚是渡魂者,还能解读控魂令的残念。”

“苏昌河肯定把她看得比什么都重。”

“只要抓住江辞晚,还怕他不交出控魂令?”


“首领英明。”
手下躬身行礼。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

易卜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的夜色。
“等苏昌河的伤势再好些,让他们放松警惕,再动手不迟。”

“到时候,不仅要拿到控魂令,还要让苏昌河亲眼看着江辞晚死在他面前。”

“让他尝尝失去最在意的人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