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晚关紧房门,床底木板的缝隙里藏着她从江南带来的软剑。
半个月前苏昌河没收她的武器时,她特意把剑藏在这里,没让任何人发现。
现在,这把剑成了她逃离暗河的唯一底气。
江辞晚“渡魂玉得贴身带。”
江辞晚“小石头,姐姐带你回江南,再也不回来了。”
她早就摸清了暗河支流的守卫规律。
每天深夜三更,守卫会换班,有半柱香的空隙没人巡逻。
支流出口停着一艘小木船,是她前几天借口“看风景”时偷偷藏在芦苇丛里的。
只要撑过那半柱香,就能顺着支流漂出暗河,回到江南的地界。
整理好行李,江辞晚刚要把布包塞进行囊,手却碰到了枕头下的硬东西。
她疑惑地掀开枕头,一张纸条掉了出来。
小石头“江姐姐,暗河的星星比江南亮,晚上能看到好多灯,我等你陪我看灯。”
纸条背面画着一艘纸船,船里坐着两个小人,一个高些,一个矮些,矮的那个手里还抱着个布偶,正是她给小石头缝的“阿河”。
江辞晚“你还等着我看灯……”
江辞晚把纸条叠好,放进内衫的口袋里,贴在渡魂玉旁边,那里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江辞晚“不行,暗河太危险,必须带他走。”
夜幕很快降临,江辞晚假装去院角的水井取水,手里拎着水桶。
两个护卫站在通道口,手里握着刀,正低声说着话,没注意到她。
护卫“江姑娘,夜里凉,早点回去吧,别冻着。”
左边的护卫见她站在井边不动,忍不住提醒道。
江辞晚“知道了,谢谢。”
江辞晚弯腰打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通道尽头走来一个身影。
苏昌河?!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辰,他应该在提魂殿处理公务才对。
江辞晚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打水,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异常。
苏昌河“在看什么?”
江辞晚“没什么,取水。”
江辞晚“苏大人怎么在这里?”
苏昌河“去养童院。”
苏昌河“小石头晚上踢被子,我给她带了点点心,让他睡前吃。”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过来。
苏昌河“青禾说你爱吃甜的,厨房刚做的糖糕,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辞晚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四块方方正正的糖糕,表面撒着一层白糖,还带着桂花香味。
江辞晚“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她从没跟苏昌河说过自己喜欢吃糖糕,只有青禾知道,偶尔跟她提过一嘴。
苏昌河“听青禾提过。”
苏昌河“夜里别总待在外面,暗河的寒气重,容易着凉。”
说完,他没再停留,拎着食盒往养童院的方向走。
江辞晚站在井边,她真的能就这样逃走吗?
江辞晚“再等等。”
江辞晚“至少确认小石头安全,确认苏昌河没有骗我,再做决定。”
她拎着水桶,拿着油纸包,慢慢走回房间,把软剑从行囊里取出来,重新塞回床底的木板下。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木板盖紧,留了一道缝隙,像是在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江辞晚坐在桌边,打开油纸包,拿起一块糖糕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带着桂花的清香,和她记忆里江南的味道一模一样。
院外,苏昌河看着江辞晚房间的灯亮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跟在他身后的护卫忍不住问。
护卫“大人,江姑娘好像在准备离开,要不要……”
苏昌河“不用。”
苏昌河“她会想明白的。”
他想让她自己做决定,而不是用小石头或者暗河的规矩逼她留下。
护卫没再说话,跟着苏昌河往提魂殿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