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不过一个被幽禁的庶人,哪里配得上余家的小姐……你,你莫要妄自菲薄。”
季谦说完便不敢再说话,只觉得手脚木木的,又想着卧房怎会如此之远,叫他怎么走也走不到。
“谢谢你”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他放下不少心,然后便是湿热的感觉从脸上直击大脑。
怎怎怎么可以亲他?!
“怀瑾,我,余锦很早很早便心悦于你,嫁你我是愿意的。”
哄,季谦像只煮熟的大虾,肉眼可见的地方全红了。
只用更快的速度循着卧房而去。
余锦脸靠在他肩上,两人都不说话了,享受这闲适又似乎带着点暧昧的安静。
意识海里小系统的嘴巴张的合不拢,看着眼前猛猛上蹿好感度条,觉得自己还没有睡醒。
可是,系统本来就不用睡觉啊!
「兔耶:他连你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就要爱上你了,鱼鱼,这不对劲吧?」
「余锦:嗯,和雪中送炭一个道理,你看他现在,被最爱的父皇背叛,被其他人落井下石,心中正是空虚。」
「等他想通了,就难接近了,他会变成最优秀的君王,现在我的行为勉强称得上是趁火打劫吧。」
兔耶懵懵地甩甩垂着的耳朵,努力记笔记中。
前辈说过:“不理解的东西先记下来,等阅历够了就会懂了。”
跟小系统解释完,余锦心神回归,被季谦一路背回了房。
把人放下,看着没有一丝喜庆的房间,略显简陋与老旧的地方,季谦又开始觉得对不起余锦了。
“抱歉,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以后会给你赚很多东西的,给你最盛大的婚礼。”说完季谦又沉默了,他这番话和话本子里那些渣渣书生浪荡子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余锦可是只善解人意的妖呢。
她轻轻摇了摇头,盖头上的流苏在空气中划出好看的弧度。
“不是怀瑾的错,我相信你,不说这个了,我们喝合卺酒吧,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哪能一直说那些让人听了想流泪的话呀。”
女子软软的声音打在季谦的心上,也让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对余锦好。
他习惯性的伸手,却突然意识到,这里不是太子府,就连桌子上的,也不过是壶不知是否还温热的水,而不是酒。
余锦听见杯子的声音了,却半晌没见人过来,她想到了什么,语气略带安慰。
“夫君,无妨的,便以水代酒了。夫君是人中龙凤,他日必定扶摇直上。
女子越是理解,季谦越是愧疚,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今日余锦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羞辱,日后要加倍对妻子好。
“锦儿,相信我。”
他什么都没有,就着一袭青衫,腕上系着轿子上扯来的破烂红布,与余锦喝了杯交杯水。
“夫君,把盖头揭了吧,我想看看你。”
季谦手抖了,轻轻揭开盖头,一张芙蓉面映入眼帘。
“夫君~”
女子对着他笑的好看极了,就这一眼,此后终身他都忘不了。
余锦站起身,垫脚亲了他一下,双手环住他的妖,像只魅惑人心的妖,牵住木头人季谦。
“夫君,早些安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