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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夜的饺子与未拆的围巾

星华中学的双A对决

一、雪落时的归程

冬至前一天的雪下得格外认真,鹅毛似的雪花扑在图书馆的玻璃窗上,把窗外的银杏林染成一片模糊的白。虞博郎戳了戳白怜安的胳膊,指尖碰着对方毛衣上的绒毛,软得像雪球的毛:“你看天气预报没?今晚雪要下到没膝盖,咱明天咋回家啊?”

白怜安正对着电脑屏幕改论文,闻言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点从窗外飘进来的雪粒:“我叔说开车来接,他那越野车四驱的,雪地里稳当。”他顿了顿,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句号,“你收拾好东西了?阿姨特意叮嘱的围巾,别又忘了带。”

虞博郎“嗷”了一声,猛地想起昨晚特意放在枕头边的灰色围巾——那是虞妈妈织了半个月的成品,说“小安脖子长,得织长点才暖和”,今早急着赶论文,果然忘在宿舍了。“我回去拿!”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被白怜安一把拽住后领。

“急什么,”对方从背包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拉链一拉,露出条灰色的围巾,针脚匀实,末尾还缀着两只歪歪扭扭的毛线狼,“我帮你带了。”

虞博郎愣住了:“你啥时候去拿的?”

“早上你去买咖啡的时候,”白怜安把围巾往他脖子上绕了两圈,指尖蹭过他的耳垂,凉得他一缩,“阿姨织的狼头比你床头那只顺眼多了,看来手艺是遗传的。”

图书馆暖气很足,虞博郎却觉得耳朵烧得厉害。他盯着白怜安背包侧袋里露出的保温杯,突然想起今早出门时,对方往里面灌了满满一杯红糖姜茶,说“阿姨昨晚打电话,让你路上喝”。原来那些他没注意的细节里,早就藏着对方不动声色的在意。

两人踩着积雪往宿舍走时,雪花钻进衣领,凉丝丝的。虞博郎看见白怜安的围巾是黑色的,边角磨得有些发白,突然想起这是高三那年自己送的生日礼物,当时零花钱不够,买了条打折的,没想到他戴了三年。“明年我给你织条新的吧,”他脱口而出,“比我妈织的还好看。”

白怜安的脚步顿了顿,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声。他转头时,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好啊,不过得织两只狼,并排走的那种。”

宿舍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路,两人摸黑上楼梯,肩膀时不时撞在一起。虞博郎踢到台阶时,白怜安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小心点,”对方的声音在黑暗里低低的,“摔断腿了,谁陪我吃阿姨包的饺子。”

虞博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白怜安爱吃荠菜馅的,每年冬至,虞妈妈都会特意多包些,说“小安这孩子,嘴上不说,其实就盼着这口”。原来有些偏爱,连家人都看在眼里。

二、行李箱里的秘密

收拾行李时,虞博郎才发现白怜安的背包里藏着不少“宝贝”:一袋真空包装的桂花糖藕,是他上周说想吃的;一本《犯罪心理学》的笔记,上面贴着他画的歪脖子狼便利贴;还有个小小的绒布盒子,打开一看,是枚银质的狼形吊坠,链条细细的,显然是男款。

“这是啥?”他举着吊坠晃了晃,阳光透过雪雾照进来,吊坠在墙上投下小小的影子。

白怜安正在叠毛衣,闻言回头,耳尖有点红:“上次兼职发的年终奖,给叔叔买的,他不是属狼吗?”

虞博郎哦了一声,心里却有点失落。他爸确实属狼,但这吊坠的尺寸,分明更适合年轻人戴。他正想把盒子放回去,却发现里面垫着张纸条,是虞妈妈的字迹:“小安啊,博郎这孩子粗线条,你多担待。这吊坠他肯定喜欢,就说是你送的,别说是我让你买的。”

原来如此。虞博郎捏着吊坠的链条,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想起昨晚妈妈打电话,说“小安跟我视频,问你喜欢什么吊坠样式,纠结了半小时”,当时还以为是玩笑,现在才知道,那份小心翼翼的心意,从来都不是单向的。

白怜安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呼吸拂过他的颈窝:“偷看别人东西可不是好习惯。”

虞博郎慌忙把吊坠塞回盒子,却被对方按住手。白怜安拿过吊坠,转身面对他,指尖捏着链条的两端:“其实……是给你的。”他把吊坠往虞博郎脖子上一套,银链贴着皮肤滑下去,凉凉的,“明年生日提前送,省得忘了。”

虞博郎低头看着胸前的狼形吊坠,突然想起高三那年,自己在白怜安的笔记本上画了只狼,旁边写着“以后罩着你”。原来有些承诺,对方一直记在心里。

两人的行李箱都塞得鼓鼓囊囊。虞博郎看见白怜安往里面塞了双棉拖鞋,蓝白条纹的,是去年虞妈妈买给两人的,说“在家穿舒服”。他突然想起每次去白怜安家里,对方总会把这双拖鞋摆在门口,说“专用的,别人不许碰”。

“对了,”白怜安突然从柜子里翻出个保温桶,“阿姨让我带的,说里面是给爷爷奶奶的降压茶,嘱咐了三遍别洒了。”

虞博郎接过保温桶,沉甸甸的。他想起妈妈昨晚炖茶时,白怜安在视频里陪着聊了半小时,教她怎么控制火候,说“爷爷胃不好,不能太浓”。原来那些他没参与的时光里,对方早已把他的家人,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出发前,白怜安往虞博郎的背包里塞了个暖手宝,充电线绕得整整齐齐。“路上冷,”他拍了拍背包,“别总玩手机,多睡会儿。”

虞博郎看着对方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趟冬至之旅,比往年多了些不一样的期待。他偷偷把那枚狼形吊坠塞进毛衣里,贴着心口的位置,像藏了个滚烫的秘密。

三、车后座的姜茶与旧照片

白怜安叔叔的越野车停在宿舍楼下时,积雪已经没到脚踝。王叔摇下车窗,笑着朝他们挥手:“俩小子,冻坏了吧?快上来,暖气开足了!”

车后座堆着不少礼物,显然是白怜安准备的。虞博郎看见个包装精致的盒子,上面印着“老年机”的字样,突然想起白怜安说过爷爷的手机总死机,上周特意去实体店挑了个按键大的。“你连这都准备好了?”他惊讶地挑眉。

白怜安正往保温杯里倒热水,闻言笑了笑:“阿姨上周列了张清单,说爷爷奶奶缺啥,让我照着买。”他把杯子递过来,“姜茶凉了,再热乎热乎。”

车窗外的雪景飞速倒退,像幅流动的水墨画。王叔在前面开着车,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他们一眼,笑着说:“小安这孩子,从小就闷,也就跟你在一块儿,话能多两句。”

白怜安的耳朵红了,低头摆弄着手机,屏幕上是张老照片: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挤在操场边,左边的虞博郎笑得露出牙,右边的白怜安抿着嘴,却偷偷把胳膊搭在他肩上。“这是高三运动会拍的,”他把手机递过来,“你当时跑三千米,摔了一跤,还硬撑着跑完了。”

虞博郎看着照片,突然想起那天跑完步,白怜安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校服上沾着他的眼泪和汗水,却一声没吭。后来才知道,对方那天本来要去参加奥数竞赛,为了等他,放弃了保送名额。“你傻不傻,”他戳了戳照片上白怜安的脸,“那名额多难得。”

“不傻,”白怜安的声音很轻,“看着你冲过终点线时,比拿奖还开心。”

保温杯里的姜茶冒着热气,甜香混着车里的暖气,暖得让人犯困。虞博郎靠在椅背上打盹时,感觉有件外套盖在了自己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是白怜安常用的那款洗衣液。他偷偷睁开眼,看见对方正盯着窗外的雪景,侧脸在阳光下柔和得像幅画,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上的狼头挂件——那是他去年缝上去的。

车在服务区停下时,雪下得更大了。王叔去买热饮,虞博郎看见白怜安蹲在车边,给轮胎上的防滑链紧螺丝,手指冻得通红。他跑过去递上暖手宝,被对方握住手腕按在掌心:“给我暖暖。”

两人的手交握在暖手宝里,掌心的温度混在一起,烫得像要烧起来。虞博郎看见白怜安的围巾滑到了脖子后面,露出颈侧淡淡的疤痕——是高三那年帮他抢回被抢的书包时,被碎玻璃划的。“还疼吗?”他伸手碰了碰那道疤。

白怜安的喉结动了动,雪落在他睫毛上,瞬间融化:“早不疼了,倒是你,那天哭鼻子的样子,我记到现在。”

虞博郎的脸腾地红了。他想起自己当时吓得直哭,白怜安把他护在身后,对着三个高年级的男生说“有本事冲我来”,明明个子没对方高,却像只护崽的狼。原来有些勇敢,是因为身后有想保护的人。

上车前,白怜安往虞博郎嘴里塞了颗糖,橘子味的,甜得发腻。“阿姨说你晕车,含颗糖能好点。”他看着他把糖嚼得咯吱响,突然笑了,“跟小时候一样,吃甜的就开心。”

虞博郎突然想起小时候,两人住在一个家属院,他总抢白怜安的糖吃,对方嘴上说“小气鬼”,却每次都把最大的那颗留给他。原来有些习惯,从童年到少年,一直没变过。

四、家门口的红灯笼

车拐进熟悉的胡同口时,虞博郎看见家门口挂着两只红灯笼,雪落在红绸上,像落了层糖霜。虞妈妈正站在门口张望,看见车就挥着手跑过来,羽绒服臃肿得像只企鹅:“可算回来了!冻坏了吧?快进屋!”

白怜安刚下车,就被虞妈妈拉着胳膊往屋里拽:“小安快进来,荠菜馅的刚包好,就等你下锅呢!”她看见两人脖子上同款的狼头围巾,突然笑了,“哟,这围巾还挺配套,看来我没白织。”

虞博郎的耳朵又红了。他看见白怜安把带来的桂花糖藕递给妈妈,说“阿姨上次说想吃,我特意让我妈从苏州寄的”,虞妈妈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拍着他的手背说“还是小安懂事”。

屋里暖气很足,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见他们就放下报纸,指着桌上的零食说:“小安爱吃的蜜饯,我特意让你爸买的。”奶奶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擀面杖:“小安快来尝尝我新腌的萝卜干,配饺子吃绝了!”

白怜安被家人围在中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却没半点生分。他帮奶奶择荠菜,给爷爷泡降压茶,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虞博郎看着他和家人说笑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画面——喜欢的人,和家人,都在身边。

包饺子时,虞博郎擀皮的手艺实在糟糕,擀出来的皮不是方的就是破的。白怜安拿过擀面杖,说“我来吧”,指尖灵活地转着面团,很快就擀出张圆圆的皮,边缘薄中间厚,刚好能包满满一勺馅。

“你啥时候学会的?”虞博郎凑过去看,鼻尖差点碰到对方的肩膀。

“上周阿姨视频教我的,”白怜安把擀好的皮递给他,“说你笨手笨脚的,总把馅露出来。”他包的饺子个个挺着肚子,像小元宝,而虞博郎包的歪歪扭扭,像打了败仗的兵。

虞妈妈笑着拍了拍白怜安的后背:“还是小安能干,不像博郎,越大越笨。”她偷偷塞给白怜安一个红包,“冬至的压岁钱,拿着买点好吃的。”

白怜安推让着,却被虞妈妈硬塞进兜里:“拿着吧,跟阿姨客气啥。”虞博郎看见红包上印着两只并排的小狼,突然想起妈妈昨晚说“给小安的红包要特别点,得有你们俩的记号”。原来家人早就把白怜安当成了自家人。

爷爷突然指着虞博郎脖子上的吊坠说:“这狼挺精神,哪买的?”

白怜安刚咬了口蜜饯,闻言差点噎着。虞博郎赶紧打圆场:“是白怜安送我的,说……说祝我明年考研顺利。”

奶奶突然笑了:“这孩子,送礼物都这么实在。博郎你可得争气,考上了跟小安做同学,省得总惦记。”

白怜安的脸瞬间红透,低头猛喝姜茶,耳朵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虞博郎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冬至的饺子,比往年甜了不少。

五、饺子锅里的暖意

水开了,白怜安自告奋勇去煮饺子。他站在灶台前,一手拿着漏勺,一手搅着锅里的水,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镜片。虞博郎凑过去帮他擦镜片,指尖蹭过他的脸颊,热得他一躲。

“小心烫着,”白怜安把他往外推了推,“去客厅等着,好了叫你。”

虞博郎没走,就靠在厨房门口看他。他看见白怜安把煮好的饺子捞进盘里,先挑了几个个头最大的,放进一个单独的小碗里,撒上点醋,显然是知道他爱吃酸的。原来那些他没说出口的喜好,对方早就记在了心里。

饺子端上桌时,热气腾腾的。虞博郎咬了口荠菜馅的,鲜得眉毛都要掉了。他看见白怜安碗里的饺子都是素馅的,突然想起他胃不好,吃不了太油的,而桌上那盘素馅的,显然是特意为他包的。

“多吃点,”虞妈妈给白怜安夹了个饺子,“看你瘦的,学校食堂肯定没好好吃。”

白怜安刚咽下嘴里的饺子,就被爷爷问起论文的事。他说起自己研究的未成年人犯罪课题,条理清晰,眼神发亮。爷爷点点头说:“这课题好,有意义,比博郎整天捣鼓那些画强。”

虞博郎不服气地哼了声,却看见白怜安偷偷往他碗里塞了个最大的饺子,说“阿姨包的,多吃点才有力气吵架”。两人的指尖在桌下碰了碰,像在分享一个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

饭后,爷爷拉着白怜安下棋,奶奶和妈妈在厨房收拾,虞博郎抱着雪球(家里养的猫)坐在旁边看。他看见白怜安故意让了爷爷两步,嘴角却带着点狡黠的笑,像只偷腥的猫。爷爷赢了棋,笑得合不拢嘴,说“还是小安懂事,不像博郎,每次都跟我争输赢”。

虞博郎正想反驳,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白怜安发来的消息:“阳台有东西给你。”

虞博郎蹑手蹑脚溜到阳台,雪还在下,白怜安正站在红灯笼下,手里拿着个细长的盒子。“给你的,”他把盒子递过来,指尖沾着点雪粒,“本来想生日送,提前了。”

打开一看,是条灰色的围巾,比妈妈织的那条更长些,末尾织着两只并排走的狼,针脚比妈妈的还匀实。“你啥时候织的?”虞博郎摸着围巾上的狼头,眼睛有点热。

“你熬夜改论文的时候,”白怜安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积雪,声音闷闷的,“阿姨说你脖子长,得织长点才暖和……还有,这两只狼,是照着去年运动会那张照片织的。”

虞博郎突然想起那些深夜,自己对着电脑赶论文时,白怜安总说“去睡会儿”,然后默默泡杯热牛奶放在桌边。原来那些他以为对方已经睡着的时刻,对方正借着台灯的光,一针一线地织着这份心意。

他把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两圈,暖意在胸口蔓延开来。雪落在两人肩头,像撒了层糖。虞博郎突然抱住白怜安,下巴搁在他肩上:“明年,我也给你织条新的,比这个还好看。”

白怜安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抬手回抱住他,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啊,我等着。”

客厅里传来爷爷的吆喝声:“俩小子干啥呢?快来吃苹果!”两人相视而笑,并肩往屋里走,围巾的末端在雪地里拖出两道浅浅的痕迹,像两只狼的脚印,紧紧挨在一起。

红灯笼的光晕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虞博郎摸了摸胸前的狼形吊坠,又碰了碰脖子上的围巾,突然明白,所谓的幸福,不过是冬至夜的一碗热饺子,是身边人织的一条围巾,是雪地里并肩走过的脚印,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从未说出口的在意。

而这份心意,会像门口的红灯笼一样,在每个寒冬里,亮着暖人的光,陪着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冬至,从年少到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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