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的眼眸缓缓睁开,视线一点一点移动,先是落到文辞拉住的衣袖,淡淡看了一眼接着移动,慢慢地定格在文辞的脚上“不是痒吗?痛什么?”
文辞一听急了,南旧无这是不相信她说的话,不行!她得证明说得都是实话。
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突然松开拉着南旧无衣袖的手,忙不迭弯下腰去,慢慢用双手抬起右腿,毫不客气搁在南旧无大腿上,手一指“你看你看,脚都成猪蹄了,唔!”
猪蹄,形容得确实很形象,南旧无暗叹一声,目光流转注视着文辞,微微担忧“很痛吗?”
文辞连连点头,故意装得更可怜,泪光闪闪地对上南旧无的目光“好痛好痛!”
南旧无深深看了一眼文辞,没来由倾身揽过文辞的肩膀,不着痕迹搂进怀中,一手抚着文辞的头发,轻轻安慰“没事,阿言会治好的。”
“阿言,叫的这么亲密,嘿嘿嘿……”文辞脑海里yy出两个男人亲密无间的画面,眼冒绿光,笑得十分猥琐“你俩是不是有奸情,嘿嘿!”
南旧无扬起灿烂的笑,环在文辞腰间的手不轻不重地一拧,唇同时贴上文辞耳畔暧昧地说“真正有奸情的是阿辞和本王。”
语毕,南旧无故意在文辞耳边吹了一口气,笑得邪气。
脑子轰然炸开花,头皮一阵酥酥麻麻,只觉一股电流快速窜动在体内,文辞的脸迅速窜红一片,又恼又羞地欲言又止。
调戏间,马车已经稳稳停在了王府门口,牧朝着里面唤了一声“主子。”
“知道了!”看着文辞吃瘪,南旧无心情大好,唇角洋溢着得意“阿辞是自己下去还是本王抱你下去?”
“一边儿去”文辞很有骨气地回击,没好气瞪南旧无一眼,一瘸一拐顽强下了马车,艰难地在地面上挪动脚步。
南旧无跟在文辞身后,饶有兴趣看着她步履艰难地朝着王府大门挪着,动作十分难看且搞笑。
看着看着,南旧无突然眉心一拧,忍不住加快脚步追上文辞,伸出手扣住文辞的肩膀,制止文辞继续前行。
文辞有些愤怒地回头,不明白南旧无又要干什么,刚想开口询问,只见南旧无已经轻松地打横抱起了自己,快速朝着牧打开多时的府邸大门走去。
“牧,传信!”经过牧身旁,南旧无稍作停顿,淡淡吩咐一声后继续行走。
牧回眸看了看自家主子,默默关上门,闪身消失在黑夜里。
文辞有些困倦,没有过多地挣扎什么,头无力靠在南旧无胸膛上,乖巧地让南旧无抱着,一路上哈欠打了又打。
“该死,谁允许你不穿鞋子在地上走的。”南旧无一脚踢开房门又踢上,径直走向床边,低声质问文辞。
文辞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迷迷糊糊地摇摇头,手揉了揉眼睛看看南旧无,声音从未有过的软糯“别说话,我要碎觉觉。”
又是一个哈欠,打完后砸吧砸吧嘴,眼睛一点一点闭上,整个人瘫软在南旧无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文辞,该死的!”
忍不住咒骂一声,南旧无有种一巴掌扇醒文辞的冲动,居然就这么睡着了,居然就这么无视他了,该死的女人,真是该死。
南旧无虽然心里不爽,可还是将文辞轻柔地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是走到柜子前,慢慢打开在里面寻找着,没一会手上就多了一个小瓷瓶,低眸看了看默默走向文辞。
小心翼翼坐在床边,轻轻掀起被子一角,慢慢将文辞的右腿露出来,慢慢打开瓶塞,倾斜瓶子往手心里倒了一些液体,而后把手贴上文辞的外侧踝骨,将药水晕开在周围皮肤上,轻轻揉动着。
“文辞,如今本王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你,你能否解答这个问题,文辞……”
停下手上的动作,困惑地看着熟睡的文辞,面露难色。
文辞无意识抓了抓脸颊,轻轻哼哼几声,又舒服地睡死过去。
南旧无沉默了许久,视线停留在文辞脸上也许久了,最终无声叹息,垂下眼睑,低头专心按揉着文辞的脚,一下一下,小心且透着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