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几缕垂落在胸前,发梢缓慢滴着水珠,铜镜里印着一张越发倾人的脸庞。
垂头,目光落在身前的长发上,时常清洗颜色已经褪了许多,不似先前那般红艳,隐隐呈现出暗红色,似乎很嫌弃地用手拎起一缕,瘪嘴看看头发哭笑不得“褪色了果然难看,唔。”
‘阿辞,本王不知道你的发如何弄的,只知道不喜欢你如今的长发’
不经意间,脑海里莫名其妙浮现出这么一句话来,吓的文辞打了个哆嗦,惊恐地甩甩头,烫手山芋般丢掉手中的发丝,双手拍打自己的脸颊“文辞,你一定是疯了,居然想起了流氓的话,疯了疯了。”
文辞恍惚又赞同了一个真相:褪色的头发好难看,还不如剪了重新来过。
一拍大腿,抬眸认真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特别是那一头长发,最后竟然鬼事神差认定剪了头发才是真理,于是,行动派的文辞开始追求真理。
“静株,静株……”
提高嗓门朝着门外喊了几声,静株听见喊她急急推门而入,径直走到文辞面前,慌张担心地看着文辞,切切询问“姐姐,怎么了?”
咬了咬牙,视线定格在静株脸上,右手绕上湿漉的头发,踌躇了一会“拿剪刀来!”
静株满脸疑惑,眨巴眨巴眼睛,只觉莫名其妙“拿剪刀干什么,姐姐?”
文辞柳眉一挑,很不客气瞥了静株一眼,懒得做多余的解释,打发叫花子似的挥挥手“哎呀,让你去你就去,磨磨唧唧的,快去快去,现在就要。”
静株还是不明白文辞要剪刀做什么,心里虽然想不通,但还是听话地去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剪刀,毕恭毕敬递到文辞眼前。
“姐姐,剪刀。”
静株轻声提醒,文辞豪爽地一把拿过剪刀,放在眼前不停摆弄起来,忍不住啧啧咂嘴,不禁露出无奈又可惜的神色。
手用力握着剪刀,有模有样对着空气剪了几下,撩起一丝头发不忍看了看,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心情沉重地闭上眼眸又睁开,深深注视着铜镜里,轻咬住下唇。
咔嚓咔嚓,手起剪刀落,手法娴熟地剪落发丝,又直又长的大截头发红叶般缓缓飘落,一点一点堆积在地上,每一剪刀处理得都是那么干净利落。
静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目睹了文辞剪发的全过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几度动了动嘴唇想开口。
“静株你可听过一句话,头发长见识短……”
文辞不理会无言以对的静株,心平气和欣赏自己的新造型,长发及腰抵不过咔嚓几刀,最终是只到胸口的了。
“不错,很利索啊!”
文辞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剪刀啪地拍在梳妆台上,抓起木梳饶有兴趣梳理半干的头发,梳着梳着发现刘海有点长,没过眉毛都扎眼睛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也把刘海给修剪好,没一会便放下剪刀,大功告成地拍拍手,笑得得意洋洋。
“哇哈哈,这技术开个理发店也不成问题,没白费两年时间的勤学苦练啊,都忍不住想嫁给自己了,多好的姑娘啊,啧啧啧……”
文辞盯着镜中的自己,控制不住眉眼弯弯,厚脸皮自卖自夸,静株一改震惊满脸黑线,很是不客气鄙夷文辞,嫌弃地退开了几步,默默心想:姐姐又忘记吃药了,呜呜呜,好可怕!
“小文,宫儿要走了,去送送吧。”
门外,文止沉轻淡的声音不慌不忙传进文辞耳中,文辞一扭头大声回应,同时站起身走向门外“来了来了,大哥。”
突然停下,回头看了眼地上暗红的头发,撅撅嘴望向跟在身后的静株,气势汹汹发号施令“静株,把屋子打扫干净,立刻马上!”
“好的,姐姐。”静株乖巧点头,不习惯地看着文辞的新造型,努力想要自己习惯。
“真乖,么么哒!”文辞很不正经隔空木马了静株一下,神经病发作地佯装淑女,风情万种地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