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鸢手中提了一个食盒,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风御听见响动缓缓移动视线,平静看着宁鸢忙活,食盒里的几碟下酒菜和一壶酒被摆在桌子上,宁鸢不急不忙坐下。
“很久没有一起一醉方休了,今天就来个不醉不归。”
两杯酒很快倒满,宁鸢笑着端起一杯递到风御面前,风御定定看了看宁鸢伸手接过,郑重点头“好,不醉不归!”
端起另一杯酒,意思意思地碰了碰,宁鸢仰头一饮而尽,随即又给自己满上,再次利落举手,一杯酒入肚,喉咙开始火辣辣烧着。
风御收回停留在宁鸢身上的视线,望着手中的杯子淡淡一笑,仰头饮尽。
“的却是好酒。”放下手中的杯子,一手支撑着下颚,整个身子放松下来。
闻言,宁鸢微微抬眸瞄了风御一眼,随后目光如炬落在手中的杯子上,清澈的酒水倒映出她消瘦不少的脸庞,略白的脸色之中微微泛起红色。
目光垂落,微微抬手,酒杯再次见底。
风御不打算阻止宁鸢,他清楚知道宁鸢需要发泄,一直以来她活得就不如意,总是有太多悲愁苦闷,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冰冷伤害,孤独和寂寞从来不曾抛弃她,如影随形,她只能强颜欢笑,试图习惯。
“小鸢,累了吧?”风御主动替宁鸢倒了酒,眼眸含笑深深凝视。
没有回答,很快喝完第四杯,宁鸢五指捏紧酒杯,大有种捏碎杯子才甘心的架势,‘咚’地一声重重将就被放在桌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点一点闭上眼睛,机械般摇头。
“不,我不累!只是……心丢了。”
睫毛微颤,宁鸢波澜不惊诉说着,平静得仿佛与自己无关,沉静慢慢生出悲凉,逐渐飘散在空气中,晕染了一室。
风御替自己杯子满上,二话不说就一口喝完,冰凉的液体滑过咽喉,撩起火辣辣的灼热感,一直烫到胃里。
“心丢了?”风御微微一笑,漂亮的眼眸渡上一层苦涩“为什么不找?”
宁鸢睁开眼睛慢慢看向风御,眸中一片醉意朦胧,脸色因酒劲而变得酡红,抿了抿唇而后浅浅笑了起来,一言不发伸手拿过酒壶倒酒。
“风御,你爱我吗?”
又一杯酒咽入腹中,宁鸢认真凝着风御,严肃的模样在风御眸中清晰无比。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突然又像被一双手狠狠揪住,呼吸一滞,眸光亮了亮又很快暗淡一片,垂落身侧的手紧紧握拳,咬牙不语。
“原来,我连被爱的资格都不配拥有,没有人愿意爱我,对吧?”
宁鸢眸中闪过一抹绝望,勾唇浅笑,失神地将酒杯倒满饮尽,反反复复不愿意停止,恍惚间已经是数十杯烈酒下肚,狠狠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侵蚀她所有清醒的意识。
半醉半醒间还想倒酒,模模糊糊看不清眼前画面,手胡乱摸索寻找酒壶,脸上温柔的笑容不减,苦涩的泪水却是一滴一滴晕开在烫人的脸颊,宁鸢倔强地不愿意哭出声来。
如此倔强微笑的宁鸢,风御不忍心直视,他没有那个勇气看宁鸢苦苦支撑的模样,心仿佛被人用刀一下一下割着,每一刀都是割得深而有力,疼痛的麻木感使他差点忘记了呼吸。
手捂上心口,瞬间凉意窜满全身,微微颤抖着嗓音却说得铿锵有力,坚定不移望着宁鸢,握紧了拳头“小鸢,跟我走吧!”
瓷器摔碎的声音,酒水洒了一地碎片四溅,宁鸢一下子趴倒在桌子上,沉沉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醉得很厉害。
“言哥哥,你就爱我一次行吗,哪怕一秒也好。”
风御倏然起身,狼狈不堪地逃离薰黛楼,失魂落魄行走在街道上,融入一片熙熙攘攘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