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第一次见江野,是在暴雨倾盆的地下车库。
她抱着被淋湿的设计稿蹲在车边哭,高跟鞋卡进排水缝里拔不出来。男人撑着黑伞走近,皮鞋碾过积水面时,她闻到他袖口混着冷杉和消毒水的味道——像雪天里冻透的金属。
“需要帮忙?”
他声音低,没什么情绪,却弯腰帮她拔鞋跟。指节擦过她脚踝时,温棠抖了一下,看见他腕骨上有道浅疤,像被什么东西咬过。
后来她才知道,江野是业内出了名的“疯狗”:接项目时要把对手逼到破产,签合同前能在酒局连喝八杯白的,却会在深夜给流浪猫喂热牛奶。
温棠是他工作室的新设计师,入职第一天就撞破他在茶水间砸了杯子。玻璃碴溅到她手背,他却突然攥住她的手腕,指腹擦过伤口时力道狠得像要捏碎骨头:“离我远点。”
可第二天,她桌上多了创可贴和热可可,便利贴上是他凌厉的字迹:“别碰我东西。”
甜是偷来的——他会在她改方案到凌晨时,默不作声地放一份糖霜芋圆在桌角;会在她被甲方刁难时,突然出现在会议室把合同拍在桌上:“要么用她的设计,要么滚。”
虐是藏在糖里的刀——他从不让她进他的公寓,手机永远倒扣,喝醉时会攥着她的手喊另一个名字;温棠撞见他在阳台抽烟,烟灰落了一地,他转头笑:“温棠,你和她眼睛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