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喵语咖啡厅。
清晨六点半,大学城后街的“喵语咖啡厅”已经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林伊站在空无一人的店内,轻轻调整着头顶的黑色猫耳发饰。她身上那套经典的黑白女仆装剪裁合体,白色蕾丝围裙在腰间系成精致的蝴蝶结,过膝的白色丝袜包裹着匀称的小腿,黑色小皮鞋擦得锃亮。作为店长,她提前两小时到店,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检查食材,调试咖啡机,摆放桌椅,还在每张桌子中央放了一个小小的猫咪玩偶。
玻璃门上挂着的“准备中”牌子轻轻晃动,门外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
“我说,这也太早了吧...”周屿楠慵懒的声音由远及近。
“根据人体生物钟规律,这个时间点起床有利于提高全天的工作效率。”韩梨平静的回应几乎同时响起。
叮铃——
门被推开,六个人同时进入,然后在看到彼此装扮的瞬间,全都愣住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噗——”陈温第一个笑出声来,她双手叉腰,大胆的短袖短裙女仆装完美展现了她匀称的身材。领口处的镂空爱心设计若隐若现,白色过膝袜与左腿的黑色皮革腿环形成强烈对比,身后的超大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头顶的黑色猫耳微微倾斜,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怎么?看不够吗?”她挑眉看向目瞪口呆的周屿楠。
周屿楠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男仆装——黑色长袖衬衫搭配白色围裙长裙,裙摆几乎垂到脚踝。他伸手摸了摸头顶的猫耳发饰,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这到底是谁设计的...”他咬牙切齿。
“是我哦。”林伊笑眯眯地走过来,“考虑到我们咖啡厅的主题是‘喵语’,猫耳是必备元素呢。而且周屿楠同学,你这身很合适哦。”
周屿楠的脸黑了一半。
另一边,韩梨已经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装扮。他甚至有条不紊地整理着围裙的系带,调整猫耳的角度,仿佛正在进行某种科学实验。“这种服装确实不太便于活动,但考虑到主题咖啡厅的营销策略,可以接受。”
秦月躲在最后面,小手紧紧揪着自己常规款女仆装的裙摆。白色过膝袜让她本就纤细的身材看起来更加娇小,她头顶的女仆发饰戴得有些歪,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林伊姐...”她小声说,“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林伊走到她面前,温柔地帮她扶正发饰,“小月这么可爱,客人们一定会喜欢的。”
江煜站在镜子前,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他的女仆装是短裙配长袖的设计,白色过膝袜和黑色小皮鞋的搭配本该显得甜美,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羞耻感。他头顶的猫耳随着他不安的晃动而轻轻颤抖。
“我、我觉得这个裙子是不是太短了...”他小声嘟囔。
“不会哦,刚刚好。”林伊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望向更衣室方向,“小柒呢?还没好吗?”
更衣室的门在这时轻轻打开。
周柒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那是一件特别定制的长袖女仆裙,袖口设计得异常宽大,白色的荷叶边如云朵般堆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袖子明显过长,几乎盖住了她的半个手掌,只露出纤细的指尖。白色过膝丝袜与黑色小皮鞋形成鲜明对比,而她颈间那条黑色皮革项圈,以及猫耳发饰上挂着的小巧银铃,让整套装扮在可爱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特别。
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是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有些呆滞,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身装扮有多么引人注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过长的袖子,尝试性地抬了抬手,袖口便如瀑布般垂落。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
“怎么样?”林伊眼睛发亮地走上前。
周柒沉默了几秒,缓缓道:“袖子...碍事。”
“但是很可爱啊!”陈温走过来,故意摇了摇她头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这个设计太妙了,简直是你专属的标志。”
周柒微微偏头,铃铛又响了一声。她似乎对这个声音有些好奇,又轻轻摇了摇头,听着铃铛的节奏,脸上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困惑。
——开业倒计时与特训——
上午八点,离正式营业还有一小时。
七个人聚集在咖啡厅中央,林伊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小笔记本。
“那么,在开始前,我再强调一下我们‘喵语咖啡厅’的几个特色服务。”她清了清嗓子,“第一,所有员工必须以‘主人’称呼客人。”
周屿楠发出痛苦的呻吟。
“第二,”林伊无视他的反应,继续道,“为客人上菜时,必须施展‘美味魔法’——也就是念出让食物变好吃的咒语。”
她翻开笔记本,展示了几条范例:“比如‘喵喵之力注入,美味倍增!’或者‘以猫耳之名,赐予这道料理幸福的味道~喵!’”
韩梨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这种仪式性行为确实能提升顾客的主观满足感,即使食物本身没有任何变化。”
“第三,”林伊合上笔记本,笑容灿烂,“最重要的是笑容!要让每一位客人都感受到家的温暖!”
秦月紧张地捏着裙角:“可、可是咒语...我记不住...”
“没关系,可以看小抄哦。”林伊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几张卡片,分发给每人,“我把常用咒语都写在这里了。当然,如果能有自己的创意就更好了!”
陈温接过卡片,扫了一眼,露出狡黠的笑容:“创意啊...这个我在行。”
江煜盯着卡片上的字,嘴唇微动,无声地练习着:“愿、愿这道料理...啊,好难...”
周柒拿着卡片,看了很久,然后抬头问:“必须念?”
“必须哦。”林伊点头。
周柒又低下头,盯着卡片,不再说话。
上午八点五十分,最后的准备工作正在紧张进行。
秦月在检查每张桌上的餐具摆放,她的手微微发抖,差点打翻一个水杯。江煜在厨房和前台之间跑来跑去,确认食材和器具。韩梨则拿着平板电脑,最后一次核对今天的预订情况。
“二楼靠窗的座位已经被预订了,是一对情侣,纪念日。”他平静地汇报,“中午十二点左右会有一个六人学生团体。下午三点有两位常客老太太...”
周屿楠靠在墙边,试图把猫耳发饰藏进头发里,但被林伊及时发现并纠正。
“周屿楠同学,这是工作的一部分哦。”
“知道了知道了...”他不耐烦地摆摆手,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等等,如果遇到认识的人怎么办?”
店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林伊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复:“那...那就用专业的服务让他们刮目相看!”
陈温轻笑:“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想想看,要是被熟人看到周屿楠这样——”
“闭嘴!”
叮铃——
九点整,门上的铜铃准时响起。
第一位客人推门而入。
——第一位客人与首场表演——
进来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背着画板,似乎是附近美术学院的学生。她看到店内的装潢和站成一排的“女仆”与“男仆”时,惊讶地眨了眨眼。
“欢迎回来,主人!”林伊带领众人鞠躬,动作整齐划一。
女孩的脸微微泛红:“你、你们好...这里真的像传闻中那样...”
“主人是第一次来吗?”林伊微笑着上前引导,“请这边坐,今天天气很好呢,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见后街的樱花哦。”
女孩被林伊的专业态度感染,放松下来,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接下来是点单环节。秦月小心翼翼地递上菜单,声音细如蚊呐:“这、这是菜单...主人...”
女孩点了招牌的猫咪拉花拿铁和一份草莓奶油松饼。
食物准备好后,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那么,按照我们咖啡厅的规定,”林伊走到女孩桌旁,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在享用美食前,需要由专属女仆为您施一个小小的‘美味魔法’哦。主人希望由谁为您服务呢?”
女孩的目光在七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了周柒身上——那身特别的装扮和晃动的铃铛实在太过显眼。
周柒被林伊轻轻推到桌前时,表情依旧平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过长的袖子,慢慢将它们向上卷了卷,露出白皙的手腕。这个动作让铃铛轻轻作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在早上的练习中,周柒一次都没有完整念出咒语。
只见她盯着松饼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双手,在食物上方做出一个奇特的手势——双手食指相对,其他手指微微弯曲,像在框住一个看不见的方块。
然后用那种标志性的,毫无起伏的语调念出咒语:
“食物啊...听令...变好吃...喵。”
每一个词都像是从记忆深处艰难提取出来的,语调平直得像在念说明书。念完后,她保持着那个手势,盯着松饼看了五秒,然后转头看向林伊,仿佛在等待确认。
林伊忍着笑点点头。
周柒这才放下手,袖子立刻滑落下来,几乎拖到桌上。她微微鞠躬,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整个过程如同精密运作的机械。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巧合,当女孩拿起叉子切下一块松饼送入口中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好像比平时吃的更松软!”
周柒听到这句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但她没注意到,自己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颈间的项圈——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第一位客人离开时,在门口的留言本上写道:“魔法很特别,松饼真的变好吃了!会再来。”
林伊举着留言本,兴奋地向大家展示:“看!我们成功了!”
秦月小声问:“真、真的会变好吃吗?”
“是客人的心意变好了哦。”林伊眨眨眼,“当他们带着期待的心情用餐时,食物自然就会变得更美味。”
——午间高峰——
随着口碑传开,咖啡厅的客人越来越多。每个人也逐渐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服务风格。
林伊自然是全能型店长。她记住每位常客的名字和喜好,总能恰到好处地送上关心。一位独居的老爷爷每周三都会来,点一杯黑咖啡,坐一下午。林伊每次都会额外送上一小块手工饼干:“这是今天的小小惊喜哦,主人。”
老爷爷笑着收下,偷偷告诉其他客人:“这里的店长啊,像我孙女一样贴心。”
江煜在服务第三位客人后逐渐找到了节奏。虽然还是会脸红,但他为客人施展魔法时格外认真。他会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用真挚到有些夸张的声音念出咒语:“愿这道料理能为您带来美好时光...注入幸福的能量...喵~”
最后的“喵”字总是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那份羞涩反而让不少女性客人母性大发。
“那个可爱的男孩子,念咒语时好认真啊。”一位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对同伴说。
“而且他脸红的样子太可爱了!”
江煜听到这些议论,脸更红了,差点把托盘打翻。
陈温的服务风格则充满戏剧性。她为一位点巧克力熔岩蛋糕的年轻男性施展魔法时,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个夸张的螺旋:“听好了——甜蜜的恶魔低语,熔岩般炽热的爱意,此刻,在您的舌尖绽放吧!美味爆炸!”
念完后她还配合一个wink,让那位客人直接愣在当场,半天才反应过来鼓掌。
更绝的是,她为自己的表演设计了不同的“魔法手势”。每次表演都能吸引周围客人的目光。
“那位姐姐好酷!”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说。
秦月主要负责相对安静的角落。她的咒语总是念得又轻又快,仿佛害怕被人听见:“好、好吃吧拜托了...喵...”然后迅速鞠躬离开,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但有趣的是,她总是能记住客人的喜好,第二次来时会轻声询问:“还、还是要和上次一样的蜂蜜柚子茶吗?”
一位经常来写论文的研究生发现了这一点,特意在博客上写道:“喵语咖啡厅有个记忆超群的小女仆,她记得我不喜欢太甜,每次都会特意让厨房少放糖。这种细节处的关怀,让人感动。”
周屿楠和韩梨这对“男仆组合”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屿楠对念咒语这件事极度抗拒,每次都是板着脸快速嘟囔完:“吃吧...好吃...喵。”然后立刻转身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有一次,一群高中女生故意点了一堆东西,就为了看他多表演几次。
“主人,请适可而止。”在第五次被叫去念咒语时,周屿楠咬着牙说。
女生们笑成一团:“但是你的咒语最有效啊!”
韩梨则将其视为一项需要精确完成的任务。他会用做学术报告般的平静语调念出咒语,每个音节都清晰准确:“现在开始施展美味魔法。根据统计数据显示,对食物注入积极期待可提升味觉满意度。故,以理性与数据之名,宣告此料理的美味属性...喵。”
有客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结束后忍不住问:“那个...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是基于2018年《饮食心理学季刊》的一篇论文。”韩梨平静地回答,然后转身离开,留下客人在原地沉思。
而周柒...她成为了咖啡厅的一道奇景。
她似乎发展出了一套自己的“系统”。面对不同食物,她会使用略微不同的手势——对甜品是小幅度快速摆动手指,对主食是缓慢的圆形手势,对饮品则是从上到下的轻抚动作。但咒语永远是一样的平直语调,一样的呆滞表情。
然而客人们似乎特别喜欢她。也许是那身特别的装扮,也许是铃铛的清脆声响,也许就是那种反差感——一个看起来像精致人偶的少女,用毫无感情的语调念着可爱的咒语。
有位中年女客人甚至专门点了一份布丁,只为了再看一次周柒的“表演”。
“请等一下。”在周柒准备念咒时,那位客人突然说,“可以...可以摇一下头吗?我想听铃铛的声音。”
周柒停顿了两秒,然后慢慢地,小幅度地左右摇了摇头。铃铛随之发出细碎的叮当声,与咖啡厅轻柔的背景音乐融合在一起。
客人满足地笑了:“真可爱。我女儿以前也有个带铃铛的发饰...”
周柒看着她,眨了眨眼,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块包装精致的水果糖,轻轻放在客人手边。
“给...女儿。”她说,声音依旧平直。
女客人愣住了,眼眶突然泛红:“谢、谢谢你...”
后来林伊才知道,那位客人的女儿在国外留学,已经两年没回家了。
——意外插曲——
下午两点左右,咖啡厅迎来了今天最大的挑战——一个十二人的生日聚会团体,全是十六七岁的高中生,吵吵嚷嚷地占据了咖啡厅中央最大的长桌。
“我们要点单!”“谁是店长啊!”“有没有推荐!”
喧嚣声几乎掀翻屋顶。
秦月被派去接待,结果被这群活力过剩的青少年吓得缩了回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对不起...他们太...太大声了...”
“我去吧。”陈温主动请缨,她整理了一下腿环和身后的蝴蝶结,自信满满地走向那桌。
十分钟后,她黑着脸回来了。
“怎么了?”林伊关切地问。
“那群小鬼...”陈温深吸一口气,“他们点了十四份不同的东西,然后要求每份都必须由不同的女仆或男仆施展魔法,而且不能重复。”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故意找茬吧?”周屿楠皱眉。
“从概率学角度分析,如果我们有七个人,要满足十四份不重复的魔法表演,至少需要每人表演两次,且内容需有显著差异。”韩梨已经开始计算。
林伊看着那群嬉笑打闹的少年,眉头微蹙,但很快又展露笑容:“没关系,既然是客人的要求,我们就尽力满足。大家加油!”
第一轮表演还算顺利。林伊、江煜、陈温、秦月、周屿楠、韩梨依次上前,各自施展了擅长的咒语。周柒被安排在最后,她为一份巧克力芭菲做了那个标志性的缓慢圆形手势,念出毫无波澜的咒语,反而让那群少年觉得“超酷的!”
问题出在第二轮。
轮到周屿楠时,一个染着红发的男孩突然说:“喂,你刚才的咒语太简单了啦!能不能来个更有趣的?”
周屿楠额角青筋跳动:“刚才不是说只要不重复就行了吗?”
“但我们改主意了嘛~”另一个女孩起哄道,“来嘛来嘛,可爱一点的!”
周围的客人都在看热闹。
周屿楠拳头紧握,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爆发。林伊赶紧上前,准备解围。
就在这时,周柒突然走了过去。
她停在周屿楠身边,拉了拉他的围裙下摆。周屿楠低头,看到她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用稚拙的字迹写着:“跟着我做。”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周柒开始了一套全新的“表演”。
她先是轻轻摇头,让铃铛发出节奏性的响声,然后双手在胸前做出一个复杂的手势——十指交错,缓慢分开,像是在拉开一个无形的帷幕。接着,她用那种标志性的平直语调,但稍微放慢了语速,念出了一段完全不同的咒语:
“铃铛响三次...美味醒来...第一次,唤醒甜味...第二次,唤醒香气...第三次,唤醒幸福...叮,叮,叮。”
每念一次“叮”,她就轻轻摇头,铃铛便清脆地响一声。三次结束后,她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整个过程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种仪式感和铃铛的配合,竟意外地有种神秘的美感。
那群少年看呆了,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周屿楠看着周柒,表情复杂,但还是学着刚才的动作,笨拙地重复了一遍。虽然动作僵硬,但至少完成了任务。
“哇!好努力!”“虽然有点笨拙但是好可爱!”
危机就这样被周柒的即兴发挥化解了。
生日聚会团体离开时,那个红发男孩特意找到周柒:“姐姐,你的表演超酷的!我下次还要来看!”
周柒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等人走后,周屿楠别扭地走到周柒身边,小声说了句:“...谢了。”
周柒正在整理自己过长的袖子,听到他的话,抬起头,眨了眨眼:“嗯。”
——黄昏时分 特别客人——
下午四点,客流渐少,咖啡厅恢复了平静。
夕阳透过玻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洒下温暖的光斑。林伊播放了一张舒缓的爵士乐唱片,整个空间弥漫着咖啡香和慵懒的氛围。
秦月在清点今天的消耗,江煜在擦拭杯子,韩梨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周屿楠难得安静地坐在角落休息。陈温则靠在柜台边,和一位熟客老太太聊天。
周柒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双脚悬空,黑色小皮鞋轻轻相碰。她正在摆弄自己铃铛,每当她摇晃脑袋,铃铛便发出清脆的响声。窗外飘落的樱花花瓣偶尔粘在玻璃上,形成一幅安静的画。
叮铃——
门被推开,一位特别的客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坐着轮椅的老奶奶,由一位护工陪同。她满头银发,穿着考究的羊毛开衫,腿上盖着格子毛毯。
“欢迎回来,主人。”林伊立刻迎上前。
老奶奶微笑点头,目光在店内扫视,最后停留在窗边的周柒身上。她的眼睛亮了亮:“那个孩子的铃铛...声音真好听。”
护工推着她到靠窗的位置,正好在周柒旁边。
周柒注意到老奶奶的目光,停下了摇晃铃铛的动作,静静地回望。
“可以...再让我听听吗?”老奶奶温和地问。
周柒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她开始有节奏地,缓慢地摇晃脑袋,铃铛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响声,像一首简单的音乐。
老奶奶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安详的笑容:“像小时候,我母亲风铃的声音...”
她点了一份红茶和司康饼。周柒主动要求为她服务。
这一次,周柒的咒语表演有了微妙的变化。她没有做那些复杂的手势,只是双手轻轻覆在司康饼上方,用比平时更轻、更柔和的声音念道:
“温暖的回忆...变成味道...请品尝...喵。”
念完后,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看着老奶奶用餐。
老奶奶切下一小块司康,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然后睁开眼,眼中有些湿润:“这个味道...让我想起了母亲做的点心。”
周柒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放在桌上。
护工低声向林伊解释,老奶奶患有轻度阿尔茨海默症,常常记不清最近的事,却对遥远的过去记忆犹新。
离开时,老奶奶拉着周柒的手,久久不愿放开:“孩子,你的铃铛声...谢谢你让我想起了美好的事情。”
周柒任由她拉着,最后轻轻回握了一下:“欢迎...再来。”
看着轮椅远去的背影,林伊走到周柒身边,轻声说:“小柒今天很温柔呢。”
周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老奶奶的温度。她摇了摇头,铃铛轻响,没有回答。
——打烊后的秘密会议——
晚上八点,最后一位客人离开,“营业中”的牌子翻转为“准备中”。
七个人东倒西歪地坐在椅子上,经历了九个小时的营业,每个人都筋疲力尽。
“脚好痛...”秦月小声说,揉了揉穿着白色过膝袜的小腿。
“我脸都笑僵了。”江煜揉着脸颊。
周屿楠已经扯下了猫耳发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再也不干了...”
只有韩梨依旧坐得笔直,在平板上快速敲击:“初步统计,今日营业额比预期高出不少,客流量主要集中在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
“好了好了,下班时间就别工作了。”陈温伸手拿过他的平板,关掉屏幕。
林伊从厨房端出一个大大的草莓奶油蛋糕,上面插着“第一天辛苦了”的巧克力牌。
“为了庆祝首日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