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破空,一路驰骋。
孙悟空牵着盈盈的手,踏破云海,瞬息便回到了阔别许久的花果山。
满山翠色连绵,古木参天,千只猴孙见大圣归来,顿时欢呼震天,满山猴群奔走相告,欢声回荡在山谷之间。
石猴归来,花果山沉寂的气息瞬间重焕生机。
孙悟空落地,一身风尘尚未散尽,方才被紧箍咒折磨的余痛还残留在头颅,可一转头看见身旁盈盈明媚的眉眼,心底那股被驱逐的委屈,便消散了大半。
“这里便是俺的花果山,”悟空抬手挥了挥,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山清水秀,鲜果遍地,比起那一路妖风四起的西行路,不知快活多少。”
盈盈抬眼环顾四周,漫山桃林灼灼盛放,清溪绕石,猿啼阵阵,处处皆是自由烂漫的气息。
她笑着舒展衣袖,脚步轻快地在桃林之间漫步:“果然是好地方,难怪大圣当年一心留恋此处。”
一众猴孙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盈盈。
它们只见过大圣杀伐桀骜的模样,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子这般温柔迁就。老猴上前拱手:“大王,这位姑娘是?”
孙悟空揽住盈盈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护持:“这是盈盈,是俺最重要的人。往后在花果山,谁也不许怠慢她。”
猴孙们纷纷应诺,连忙献上最新鲜的蜜桃、灵果,捧到盈盈面前。
盈盈大大方方接过果子,咬下一口,清甜汁水在口中散开。
她看向身旁的孙悟空,见他眉宇间依旧藏着一丝郁郁,便知晓,他虽回到故土,心中依旧放不下西行的唐僧。
“悟空,你心里还记挂师父,对不对?”盈盈坐到青石之上,轻声开口。
孙悟空低头,指尖摩挲着金箍棒,神色落寞:“俺本一心护他西行,斩妖除魔,不曾有半分歹念。可他肉眼凡胎,被妖物蒙蔽,一纸贬书,便将俺逐出门墙。俺心里不甘,可……终究是受了他的解救之恩。”
他大闹天宫,五百年压在五行山下,是唐僧揭下符咒,才得以重获自由。
这份恩情,他刻在心底,难以真正放下。
盈盈望着他落寞的侧脸,没有劝他立刻回去,只是道:“你不必强迫自己。如今你回到花果山,便暂且放下取经的烦扰。这里有山水,有猴群,有我陪着你。若是他日师父遇难,你心中念及旧情,再前去相助便是。”
悟空抬眼看向她,火眼金睛之中,满是暖意。
这些日子西行路上,处处是约束、误解、猜忌。唯有在花果山,他不用隐忍,不用受紧箍咒之苦,不必事事迁就旁人。
可以肆意嬉笑,可以纵马山林,更可以安心守在盈盈身侧。
往后数日,二人日日相伴。
白日里,孙悟空带着盈盈游遍花果山各处,看瀑布飞泉,逛洞天福地。
他会攀爬到最高的山巅,摘最甜的桃子递给她;会施展法术,唤来漫天云霞,陪她看日出日落。
盈盈性子活泼,时常缠着他,要他讲大闹天宫的旧事,听他说当年闯龙宫、闹地府的种种威风。
悟空嘴上时常嫌弃她聒噪,却不厌其烦,一件件讲给她听。
夜里,二人坐在水帘洞外的大石台上,漫天星河倾泻。
盈盈靠在他肩头,听山间夜风呼啸。
“悟空,你说,西行路上,没有了你,师父他们会不会遇上大难?”盈盈轻声问道。
孙悟空沉默片刻,长叹一声:“那唐僧肉眼凡胎,八戒贪懒,沙僧虽忠厚,却法力有限。白虎岭之后,前路妖魔层出不穷,他们定然会遇险。只是俺已经被他逐走,再回去,怕是又要受那紧箍咒的苦楚。”
盈盈抬手,轻轻抚过他的额角,那里还残留着紧箍咒勒出的浅浅印记:“我明白你的难处。可你本性重情重义,若是真的听闻师父受难,你定然无法坐视不理。”
孙悟空握住她的手,神色认真:“俺可以回去救他,但俺不会再回去受那无端的委屈。俺可以护他周全,却不会再做他的徒弟。”
就在二人闲谈之时,天边一道云气匆匆而来。
一只花果山的小猴急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大王!山下有个和尚,模样狼狈,自称是唐僧的徒弟,说是师父被黄袍怪掳走,性命垂危,特来求大王出山相救!”
孙悟空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
花果山的安逸,终究是短暂的。西天取经的劫难,终究还是寻来了。
盈盈抬眸望向他,眼神坦荡:“去吧。你的心意,我懂。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你。”
孙悟空看向她,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要留在花果山与她逍遥,可旧恩在前,师父身陷险境,他不能袖手旁观。
他伸手,紧紧握住盈盈的手:“盈盈,这一去,前路凶险,黄袍怪法力高强。你可以留在花果山等我,不必跟着我涉险。”
盈盈摇头,眉眼坚定,依旧是那副大胆无畏的模样:“我不留在这儿。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同你一道。”
孙悟空望着她明亮的眼眸,心中暖意翻涌。
纵是千难万险,有她并肩,便无所畏惧。
他旋即拿起金箍棒,金光暴涨。
“好!那便一同前往!”
水帘洞的欢歌笑语暂且搁置,花果山的风月暂且告别。
一人一猴,纵身腾云,朝着远方的宝象国方向疾驰而去。
西行的宿命,再一次将他们卷入风波之中。1
写得真好,内容很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