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之路,妖风渐盛,劫难接踵而至。
师徒五人一路跋山涉水,晓行夜宿,这日行至白虎岭地界。此地山林幽深、雾气缭绕,山林之间戾气暗藏,乃是妖魔盘踞之地,凶险万分。
时近正午,烈日炎炎,山路燥热,师徒几人奔波许久,皆是疲惫不堪。
唐僧静坐林间,腹中饥饿,当即开口吩咐:“悟空,此地荒无人烟,你且前去化些斋饭,充饥再行赶路。”
悟空应声颔首,刚欲纵身离去,火眼金睛骤然扫视山林,瞬间识破层层伪装。
这白虎岭山林之中,暗藏一具千年白骨妖邪,戾气阴寒、诡计多端,善于幻化人形、蛊惑人心,专吃西行取经僧人,修行歹毒、害人无数。
悟空瞬间戒备,蹙眉道:“师父,此山妖气深重,暗藏妖魔,心怀歹意,蓄意加害我等。此地凶险,不可久留,待俺除了妖邪,再去化斋不迟!”
唐僧闻言,只当他顽劣多疑、肆意杀生,微微皱眉,面露不悦:“出家人慈悲为怀,众生皆有善念,山野草木、飞禽走兽,皆是生灵。你怎可无端猜忌、动辄言杀?速速化斋,休得妄言!”
悟空知晓师父肉眼凡胎、不识妖邪,再多辩解亦是无用,只得暂且压下心头戒备,叮嘱八戒沙僧护好师父与盈盈,随即纵身飞向远山化斋。
他前脚刚走,山林阴风骤起,白雾翻涌。
白骨精早已盯上唐僧金蝉子真身,伺机已久。
她运转妖力,化作一位温婉善良、手提斋饭的凡间村姑,步履轻柔,缓缓走向唐僧,假意布施斋饭、心怀善意。
唐僧见女子柔弱善良、眉眼温顺,心中大喜,只当是山野善人,连连道谢。
八戒在一旁看得欢喜,连连夸赞女子心善,毫无半分戒备。
唯有盈盈,灵力通透、看破虚妄,一眼便看穿女子周身萦绕的阴寒妖气,知晓是白骨妖邪幻化。
她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唐僧身前,轻声提醒:“师父小心,此女子并非凡人,乃是妖邪幻化,心怀歹意,切莫轻信!”
唐僧素来慈悲心软,见女子柔弱无害,只当盈盈多虑,摇头道:“施主心怀善意布施,怎会是妖邪?盈盈莫要草木皆兵、妄生杀念。”
话音未落,远处金光一闪,悟空化斋归来。
他火眼金睛一眼看穿妖邪真身,怒火瞬间翻涌,二话不说,举起金箍棒便朝着村姑狠狠打去!
一棒落下,妖邪诡计被破,瞬间化作一缕青烟遁走,只留下一具假尸落在原地。
唐僧亲眼见他无故伤人,瞬间勃然大怒,面色铁青,厉声斥责:“你这泼猴!屡教不改!善心施主好心布施,你却无端行凶、滥杀无辜,罪孽深重!”
悟空连忙解释:“师父!她是白骨精所化妖邪,蓄意害你性命!俺若非及时出手,你早已落入妖邪腹中!”
唐僧全然不信,只当他肆意妄为、嗜杀成性,心中怒火更盛,当即默念紧箍咒。
刺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金箍紧锁头颅,疼得孙悟空青筋暴起、满头冷汗,蜷缩在地、痛苦嘶吼。
八戒在一旁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直言大师兄滥杀无辜、心性顽劣。
沙僧沉默不语,无从辩驳。
漫天指责、万般委屈,尽数压在孙悟空心头。
他疼得浑身颤抖、满心酸涩,三界无人懂他,师父误解他、师弟质疑他、世人唾骂他,所有人都怪他嗜杀顽劣,无人知晓他步步凶险、次次拼命,只为护得师父周全、保全取经大业。
唯有盈盈,快步上前,蹲在他身侧,不顾旁人目光,伸手轻轻护住他的头颅,清润灵力缓缓注入,替他缓解刺骨疼痛。
她抬头看向盛怒的唐僧,语气坚定、字字清晰:“师父,悟空没有错!此人确是妖邪幻化,我亲眼所见,绝非凡人!悟空是为护你性命,绝非滥杀无辜!”
她不惧佛门戒律、不惧圣僧威严,毅然决然站在悟空身侧,为他辩驳、为他撑腰。
唐僧一时语塞,却依旧难以释怀,只觉二人固执妄为。
片刻之后,悟空强忍剧痛,艰难起身,满心委屈、满眼酸涩,却依旧未曾半句怨怼师父。
可白骨精诡计多端、不死不休。
转瞬之间,又化作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年迈老翁,接连前来寻徒寻亲,假意悲戚、蛊惑人心。
悟空次次看破、次次出手除妖,满心皆是护师之心。
可唐僧肉眼凡胎、执念深重,次次误解、次次动怒,紧箍咒反复加持,痛得悟空几近晕厥。
三打白骨精,三次误解、三次苛责。
最终,唐僧心灰意冷,写下贬书,决意逐走孙悟空,断却师徒情谊。
“你顽劣嗜杀、屡教不改,不堪为佛门弟子!从今往后,你我师徒恩断义绝,你速速离去,不必再随我西行!”
贬书落下,字字诛心。
孙悟空怔怔立在原地,浑身冰冷、满心悲凉。
他护他一路西行、斩尽妖魔、历经凶险,掏心掏肺、拼死守护,最终换来一纸贬书、逐出门墙。
桀骜半生、纵横三界,从未如此委屈心酸。
八戒暗自窃喜,沙僧默然无奈,唐僧心意已决、毫无回转余地。
唯独盈盈,眼眶微红,死死拉住悟空的衣袖,对着唐僧恳切求情:“师父!悟空一心护你、从无歹念,皆是妖邪诡计作祟!求师父收回成命,莫要错怪忠良!”
无论她如何求情辩驳,唐僧始终心意已定。
悟空看着眼前绝情的师父,又看着满眼心疼、誓死护他的盈盈,满腔悲凉尽数化作温柔。
他桀骜的眉眼缓缓柔和,不再争辩、不再委屈,对着唐僧恭敬拜别,转身看向身侧的盈盈,声音沙哑疲惫:“小丫头,师父逐我,我该回花果山了。你……你要不要留在西行队伍,继续随师父取经?”
他不愿委屈她、束缚她,任由她选择前路。
盈盈毫不犹豫,紧紧攥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决绝,无半分迟疑:“我不!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你被逐西行,我便随你回花果山,天涯海角,我永不与你分离!”
世人弃他、误解他、负他,唯独盈盈,永远不离不弃、全心全意,信他、懂他、护他。
孙悟空心头酸涩滚烫,眼底泛起从未有过的温润水光。
千山万水、千难万险、万般误解,有她一人足矣。
他不再留恋西行,转身牵着盈盈的手,纵身一跃,化作漫天金光,朝着花果山的方向,毅然离去。
任凭身后唐僧师徒身影远去,任凭西行前路风雨飘摇,他此生,不负天地、不负大义,唯独不愿再负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