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苏昌河来到私库,清点财宝,当场脸色铁青。
“我的银两!怎么少了这么多!”苏昌河勃然大怒,质问守卫,“昨夜何人来过!”
守卫全部跪地,都说没有看见外人闯入。
苏昌河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却没有证据指向苏暮雨,他都要气笑了。
苏暮雨装作一无所知,照常接暗河任务。
拿到钱财,他不敢亲自送去青溪镇,找到一家信誉稳妥,往来各州的镖局。
“把这些银钱,送往青溪镇,交到一名叫盈盈的女子手上。切记,不可打探她的身世,不可泄露我的存在,只说是故人馈赠。”
镖局领头接过包裹,郑重应下。
看着镖局人马离开,苏暮雨站在高处望向南方青溪镇的方向,心底暗暗牵挂。
不知道,此刻的盈盈,过得好不好
青溪镇。
日子缓缓流淌,距离苏暮雨离开,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镖局的人果然如约送来沉甸甸的银两。
盈盈收下,没有对外人说起银两的来源,只说是远方故人接济。
有了这笔钱财,生活变得宽裕许多。
只是盈盈近来身体发生变化。
晨起时常反胃恶心,闻到油腻食物便不舒服,身子也容易疲惫。
她精通医理,心中早已经隐隐有猜想。
她找来脉枕,给自己搭脉。
指尖感受着腕间脉象,那滑利跳动的脉象,清清楚楚告诉她——她怀孕了。
盈盈把手轻轻放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所有计划,如愿成真。
街坊邻里看见她近日气色变化,有细心的大娘上门探望。
“盈盈啊,看你最近总是没精神,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张大娘拎着一篮鸡蛋走进小院,关切问道。
盈盈没有隐瞒,坦然开口:“大娘,我有身孕了。”
张大娘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又喜上眉梢:“哎呀!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虽说夫君不在身边,但好歹有个孩子,往后也算有个伴!”
镇上人都知道她已经成亲,所以怀孕一事,大家只当是成亲之后怀上,没有过多闲话,只满心替她高兴。
只是偶尔会感慨一句,那个夫君不知道去往何方,怎么丢下妻子。
盈盈不做过多解释。
远在暗河的苏暮雨,一直记挂青溪镇。
他不敢明目张胆回去,害怕追踪他的仇家顺着踪迹找到小镇,给盈盈招来杀身之祸。
每隔两三个月,他就会想办法,搜刮苏昌河的私库,再委托镖局送钱财、补品、上好的药材过来。
苏昌河的私库,隔段时间就要少一批财物。
苏昌河越来越恼火,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苏暮雨干的。
大殿之内,苏昌河盯着苏暮雨:“暮雨,我私库多次失窃,这件事,你真的毫不知情?”
苏暮雨神色淡然,面不改色:“暗河守卫涣散,或许是外来的盗贼。”
苏昌河拿不出证据,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你想要钱财你跟我说,你什么时候干偷偷摸摸的事了,我的木鱼什么时候学坏了!
这一夜,月色浓烈。
苏暮雨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牵挂,趁着深夜,独自一人快马加鞭,奔赴青溪镇。
等到夜深人静,小镇家家户户熄灯安睡,他悄无声息翻上盈盈家小院的院墙。
站在屋檐之上,透过窗纸的微弱灯光,他看见屋内盈盈坐在灯下,一只手轻轻抚着小腹,眉眼柔和。
隔着一层窗纸,苏暮雨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懂了那个动作。
盈盈,怀上了他的孩子。
巨大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惊喜,也有愧疚。
他身为孩子的生父,却只敢站在房顶,远远看上一眼,连推门进去都做不到。2
怕带来危险,怕不愿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