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秋水刚给盈盈道完歉,还没来得及弄明白这满屋子的和睦是怎么回事,就见萧西楼猛地沉下脸,一拍桌子:“跪下!”
“欸?”肖明明愣了一下,看看萧西楼紧绷的脸,又瞅瞅孙慧珊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心里瞬间门儿清——
这是老父亲要立规矩了。他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动作麻溜得像排练过八百遍。
“爹,我错了。”他低着头,认错认得飞快,“我不该让盈盈没名没分跟着我,不该让念念出生就没个正经身份,更不该整天闯祸让您和娘担心……”
萧西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噎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一堆训斥卡在喉咙里,憋得脸色发青。
他本来是想敲打这小子几句,让他知道娶媳妇不是儿戏,没成想这混小子认错认得这么快,倒显得他这个当爹的小题大做了。
盈盈站在一旁,看着萧秋水那副“我很乖求轻罚”的模样,忍不住低下头偷偷笑——这肖明明,在现代挨她训的本事倒是用到这儿了。
“爸爸,你的膝盖不疼吗?”肖念可没那么多顾忌,蹲在萧秋水旁边,指着他的膝盖直乐,“爷爷还没说你错哪儿呢,你就跪下啦?”
“小孩子别多嘴。”萧秋水瞪了儿子一眼,伸手把他拉到身边,然后双手往耳朵上一捂,摆出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我就乖乖受罚”的架势。
这一下,连萧西楼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孙慧珊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拉着盈盈的手道:“你瞧瞧这浑小子,倒是学会耍无赖了。”
“爹,您消消气。”盈盈连忙打圆场,“秋水他知道错了,您看他这态度多端正。”
萧西楼哼了一声,看着跪在地上、捂着脸装乖的儿子,终究没狠下心再训。
“行了,起来吧。”他摆摆手,“罚你抄《浣花派规》二十遍,三天内交给我。还有,赶紧把迎娶盈盈的日子定下来,别再让人家姑娘受委屈。”
“欸!好嘞!”萧秋水立马从地上蹦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笑得一脸灿烂,“保证完成任务!”
孙慧珊看着他那猴急样,又好气又好笑:“刚夸你两句就飘了?还不快带着盈盈和念念回去歇着,我让厨房给你们炖了鸡汤。”
好不容易从正厅脱身,萧秋水刚回到院子,就见邓玉函三人蹲在墙根下等着,一个个伸长脖子像看戏的。
“行啊秋水,这罚跪的姿势挺标准啊。”邓玉函冲他挤眉弄眼,“是不是早就料到萧伯伯会罚你?”
“那是,”萧秋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是谁?我可是能屈能伸的萧秋水。再说了,给未来老丈人认错,姿态低点怎么了?”
“少贫嘴。”唐柔白了他一眼,“我们约好去群芳院的,还去不去?”
“去!当然去!”萧秋水一拍大腿,“抄派规的事明天再说,先去听听那说书先生怎么说《天下英雄令》。”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往群芳院赶,刚走到二楼雅间坐下,就听楼下传来一阵桌椅翻倒的巨响。
“柳副帮主,束手就擒吧!”一群黑衣人气势汹汹地围着个白衣男子,为首的刀疤脸厉声喝道,“你背叛权力帮,私藏听雨剑,李帮主说了,抓住你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被围在中间的男子捂着胸口,嘴角挂着血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剑,剑穗上挂着块莹白的玉牌。
他咳了两声,冷笑道:“李沉舟想让我束手就擒?做梦!”
“是权力帮的人!”邓玉函猛地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这白衣男子是谁?看着不像寻常江湖人。”
萧秋水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男子手里的剑和玉牌——听雨剑、风郎玉牌!这不是他写的福袋NPC风郎的标配吗?!
“动手!”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萧秋水已经拔剑冲了下去,“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受伤之人,算什么好汉!”
“秋水,上!”邓玉函和左丘超然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唐柔则留在雅间门口,手里扣着毒针以防万一。
权力帮的人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萧秋水如今已经能熟练运用浣花剑法,剑光灵动间,很快就挑落了三个黑衣人的兵器。
邓玉函的剑刚猛有力,左丘超然的拳脚迅捷如风,三人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就把那群黑衣人打得屁滚尿流。
“撤!”刀疤脸见势不妙,撂下句狠话,“萧秋水,你敢管权力帮的事,迟早要你好看!”
“哼,我可是权力帮副帮主,我管了怎么了!”萧秋水理直气壮。
“假的吧。谁不知道帮主闭关很久了,你怎么可能是副帮主!”刀疤脸不信,一脸的的你骗人。
“信不信由你!”
“你给我等着!”刀疤脸见萧秋水说的信誓旦旦,又有些怀疑了。
“随时奉陪!”萧秋水扬声道。
等黑衣人跑远,他才转身看向那个白衣男子,眼睛亮得像星星:“你是风郎?!”他指着对方手里的剑和玉牌,激动得语无伦次。
心里暗自窃喜,“小说里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手里的听雨剑能号令天下剑客,风郎玉牌还能打开藏着《天下英雄令》的密室!”
白衣男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小子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他本是权力帮副帮主柳随风,因不满李沉舟的铁腕统治才带着听雨剑叛逃,身上中的“天绝尸袤”剧毒更是让他命不久矣。
此刻见这陌生少年把自己认成了什么“风郎”,还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心里顿时生出个念头。
“而且刚刚这人还说自己是权力帮副帮主,怎么可能,他怎么不知道。”
他咳了口血,虚弱地靠在柱子上,顺水推舟道:“我……我是风郎,多谢少侠相救。”
“我就知道是你!”萧秋水更激动了,连忙上前扶住他,“你别说话,我带你找地方疗伤!唐柔,快看看他的伤!”
萧秋水此时很激动,觉得有了风郎,萧家有救了,盈盈和念念有救了!
唐柔走过来,搭住柳随风的手腕,脸色很快凝重起来:“他中的毒很霸道,脉象紊乱,像是‘天绝尸袤’,得尽快找解药,不然……”
“不然会怎样?”萧秋水急了——
这可是他的关键NPC,死了谁给他人设里的外挂?
谁救他萧家,救他盈盈和念念。
“七天内解不了毒,就会全身溃烂而亡。”唐柔沉声道,“这种毒只有权力帮的秘方能解。”
柳随风(现在该叫风郎了)虚弱地笑了笑:“多谢姑娘提醒。其实……我知道解药在哪,只是凭我现在的力气,根本拿不到。”
他看向萧秋水,眼神带着一丝恳求,“萧少侠,能否再帮我一次?”
“帮!必须帮!”萧秋水拍着胸脯保证,“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肯定不能让你死!咱们现在就去找解药!”
邓玉函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秋水,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权力帮的秘方,哪那么好拿?”
“不冒险怎么行?”萧秋水眼神坚定,“这可是风郎啊!有了他,咱们找《天下英雄令》和《忘情天书》就容易多了!”
“而且我是谁,我可是李沉舟亲自任命的副帮主,这令牌还没有热乎呢!”萧秋水晃了晃手里的金牌,很是得意。
他扶着柳随风,对众人道:“走,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我去权力帮拿解药!”
唐柔看着他那副“捡到宝”的兴奋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萧秋水。
可看着柳随风手里的听雨剑和玉牌,她又忍不住想:或许,这真的是转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