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金凤凰酒店门口时,门童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那恭敬的模样让我心头又飘起几分得意。我甩了甩西装袖口,掏出手机给亚谷打电话,语气里带着刻意拿捏的松弛:“亚谷,下来接我,哥在大堂呢。”
没两分钟,亚谷就从电梯里冲了出来,一眼瞥见停在门口的奔驰S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快步走到我身边,手忍不住摩挲着车身,嘴里啧啧称奇:“林远哥!这是你的车?你这是发多大的财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随意地笑:“小打小闹,投了点地产项目,赚了点零花钱。”亚谷脸上的惊讶更甚,连忙引着我往包厢走,边走边喊:“阿静!阿静!赶紧过来,给林远哥倒酒!”
很快,一个穿着紧身旗袍的女人袅袅婷婷走来,眉眼带笑,正是阿静。她挨着我坐下,娇声说着吉祥话,我顺势搂住她的腰,故意把腕上的新表露出来,亚谷的目光果然黏了上去。
“哥,你这表得不少钱吧?”亚谷凑过来问,我抿了口酒,挑眉道:“还行,也就够以前我大半年工资。”阿静适时地递上剥好的虾,我喂到嘴里,眼角余光瞥见亚谷艳羡的神色,心里越发膨胀。
亚谷却没顺着我的话吹捧,反而皱着眉追问:“你说的地产项目是哪个盘?我最近也想凑点钱进去,哥带带我?”他连珠炮似的问着项目位置、操盘方、回报率,我心里咯噔一下,后背开始冒冷汗——哪有什么地产项目,不过是我编的谎话。
我强装镇定,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含糊道:“嗨,都是朋友带的内部渠道,说多了不好。”亚谷却不依不饶:“那回报率总得说吧?我也好掂量掂量能不能跟上。”他的眼神太直白,我感觉自己的谎话快要被戳穿,心跳得像擂鼓。
情急之下,我伸手摸出钱包,抽出厚厚一沓现金,直接塞进阿静的胸罩里,笑着说:“阿静,陪哥喝几杯,这钱都是你的。”阿静娇呼一声,顺势往我怀里靠,我搂着她,故意转移话题:“别聊那些没劲的,喝酒!”
亚谷愣了愣,随即会意地笑了,不再追问,转而吆喝着让阿静陪我划拳。我借着酒劲,和阿静搂搂抱抱,酒杯碰得叮当响,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也不在意。阿静的香水味混着酒味钻进鼻子,我把亚谷的追问、房子抵押的压力、老婆的叮嘱全都抛到了脑后。
我拉着阿静进了酒店的客房,房间里灯光暧昧,酒精烧得我脑子晕乎乎的,只有一种强烈的快感在血液里窜动。我像疯了一样,和她缠绵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抓住眼前这虚假的繁华。
不知过了多久,我瘫在床上,浑身酸软,阿静靠在我怀里数着钱,我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眼前阵阵发黑。酒气熏得我头疼,却又觉得无比畅快——那些底层的窘迫、赵磊的嘲讽、同事的轻视,好像都在这奢华的房间里被碾碎了。
我捏着阿静的下巴,醉醺醺地笑:“怎么样,跟着哥,不比跟着那些穷酸强?”阿静笑着点头,我却突然觉得嗓子发干,抓起床头柜上的红酒,对着瓶口猛灌。
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斑驳地落在地上,我眯着眼看着,觉得自己真的站在了人生巅峰。至于那些被我抛在脑后的麻烦,那些谎言背后的窟窿,此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尘埃。我只想沉溺在这醉生梦死里,享受着这片刻的、虚假的美妙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