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四人接过锦囊，根据里面的线索，他们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塔楼中——玄武楼，亦是天下闻名的剑塔！

剑塔高达九层，塔身由黑色巨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纹，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塔内，无数柄宝剑悬浮在空中，剑身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张无形的网，让人呼吸都为之停滞。而在剑塔正中央，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静静悬浮着，剑身流转着淡淡的光晕，仿佛有月华萦绕其上。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碧绿的宝玉，那宝玉竟如眼睛般缓缓眨动，透着一股灵性，仿佛有生命一般。

“好剑！”百里东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体内的酒意似乎都被这剑气激发，二话不说便拔出腰间的配剑，朝着那柄仙工品剑劈去。剑光如匹练般划过，带着凌厉的气势。

“住手！”

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震得整个剑塔都微微颤抖，悬浮在空中的宝剑也随之发出嗡嗡的鸣响。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柄仙工品剑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一道流光，悬浮在半空之中。

“我乃信阳剑仙佩剑，明月剑！”

一个清越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响起，明月剑剑身光芒更盛，仿佛一轮明月悬挂在半空，清冷的剑气弥漫开来。

“我乃如风仙子佩剑，极霄剑！”

又一声剑鸣响起，另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从剑群中飞出，剑身轻盈如羽，却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凌厉，与明月剑一同悬浮在半空，两柄剑一冷一疾，气势逼人。

紧接着，第三柄剑也缓缓飞出，剑身赤红如烈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我乃焚天剑仙佩剑，焚天剑！”

三柄剑形成一个三角之势，剑气纵横交错，将百里东君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我乃剑楼之主，万剑归宗！我统万剑！”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剑塔，仿佛来自远古，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紧接着，无数柄悬浮在空中的宝剑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剑身光芒大盛，剑气汇聚成一股洪流，仿佛要择人而噬。

众人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只见剑塔顶层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位老者。他身着一袭灰色道袍，道袍上布满了剑痕，仿佛历经了无数场大战。面容古朴，须发皆白，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竟长着一目双瞳，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又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那一目双瞳的老者立于剑塔中央，周身气息沉凝如渊，竟隐隐有与天地同息之势。天下八大奇观之一的天生双瞳，传闻受天道垂怜，可窥阴阳、察虚实，更能一步登天，没想到今日竟成了他们的考题。

四人皆是江湖中万里挑一的翘楚，老者周身散发的魑魅魍魉之相，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些唬人的伎俩，半分惧意也无。百里东君性子最是桀骜，管他什么双瞳考官，抬手便拔剑相向，剑光如惊雷劈向老者面门。

可剑锋尚未及身，老者身形便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与此同时，剑塔内的蜡烛齐齐熄灭，无边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四人彻底失去了视觉。

老者的双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一瞳观日、一瞳察夜，纵使无光，塔内每一寸角落、每一丝动静都清晰地映在他眼中。寻常武者惯用的听声辨位，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他的气息如鬼魅般弥漫在玄武楼的每一处，时而在东，时而在西，让四人摸不清虚实，只能被动防御。

几番周旋下来，四人深知彼此单打独斗绝非老者对手，正欲寻机联手突围离去，四柄冰冷的长剑却已同时抵住了他们的面门，剑气刺骨，动弹不得。

百里东君鼻尖萦绕着剑身的寒气，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抵在自己面前的剑柄——那颗碧绿的宝玉，竟又像眼睛般眨了眨，正死死“盯”着他。电光火石间，他灵光一闪，猛地弃剑后退，同时抬手将身边的阿蛮往身后一拉，大喝一声：“他在我这儿！”

这招引蛇出洞果然管用，一道苍老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方才站立之处，掌风凌厉如刀劈来。可百里东君终究慢了半拍，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掌。

百里东君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剑塔石壁上，一声闷响后，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胸前衣襟。

“东君！”叶鼎之低喝着就要冲过去，却被无形的剑气拦住。

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比叶鼎之更快一步窜了出去，正是阿蛮。她脚踝上的银铃急促地叮当作响，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娇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怒火，像一头发怒的小兽。

“你这个坏老头！你凭什么打他！”阿蛮冲到百里东君身边，用自己的小身板挡在他前面，对着老者怒目而视，带着苗族口音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她一边说，一边从腰间的锦带里掏出那个刻着苗纹的银盒子，飞快地打开，倒出几粒红色的药丸塞进百里东君嘴里：“这是我苗疆的‘续命丹’，吃了就不疼了！”

做完这一切，她又转过身，双手叉腰，仰着小脸瞪着老者：“你以为你有双眼睛很了不起吗？我告诉你，我阿蛮的朋友，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

说着，她从锦带里又摸出几枚淬了药的银针，紧紧握在手里，眼神警惕地盯着老者，仿佛只要他再敢动一下，就立刻扑上去。

“阿蛮，别冲动。”百里东君虚弱地拉了拉她的衣角，“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不行！”阿蛮固执地摇了摇头，“他打了你，我就用我的蛊咬他！”

她一边说，一边对着空气吹了一声口哨，虽然没有蛊虫出现，但那副认真的样子，却让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老者看着挡在百里东君身前的小姑娘，那双深邃的双瞳里第一次露出了几分动容。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小姑娘，你倒是很护短。”

“那当然！”阿蛮挺起小胸脯，“他是我选的队友，就是我的朋友！朋友被欺负了，我当然要保护他！”

就在这时，王一行和叶鼎之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无量剑阵和不动明王相同时展开，磅礴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剑塔。

老者看着眼前这四个少年少女，尤其是挡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小的身影，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老者那双双瞳猛地收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拂尘一挥，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席卷而出，瞬间打掉了王一行和叶鼎之周身的煞气，缓缓开口：“罢了，你们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