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百里东君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桀骜与自信，他端起酒鼎，将里面的酒液缓缓倒入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杯中。酒液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香气愈发浓郁。

“考官大人，”百里东君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又无比坚定，“没有人的酒，可以比我的酒好喝。”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那个与他并肩而立、剑指天下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又豪迈的笑容：“因为我和他约定好了，他坐那剑中天，我当那酒中仙。未来酒仙的酒，怎么可能输在这种地方？”

叶鼎之也放下手中的烤架，走到百里东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默契。他拿起那只烤得金黄油亮的羊腿，轻轻一撕，肉质鲜嫩多汁，香气四溢。

“我的羊腿，配他的酒，天下无双。”叶鼎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柳月看着两人眼中的自信与默契，又看了看那杯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酒和那只诱人的羊腿，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好！我倒要尝尝，未来酒仙的酒，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百里东君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白玉杯递到柳月面前：“考官大人，请品尝。”

柳月接过白玉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微凉，鼻尖先萦绕上那股化不开的醇厚酒香。他浅酌一口，酒液入喉不烈，却似有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先前评判考生的疲惫一扫而空，眼前仿佛浮现出山川湖海、日月星辰，竟生出几分物我两忘的惬意。

“好酒！”柳月眼中闪过惊艳，放下酒杯时仍有余味在舌尖打转，“此酒藏着天地灵气，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豪迈，不愧是你百里东君的酒。”

一旁的三秦也上前尝了一口，原本冷峻的面容缓和了些许，颔首道：“酒中仙之名，名不虚传。”

叶鼎之见状，将烤得金黄油亮的羊腿递了过去。三秦接过，轻轻一撕，鲜嫩的肉质便脱骨而出，油脂香气混着秘制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入口外焦里嫩，咸香适中，没有丝毫膻味，只觉得满口生津，回味无穷。

“这羊腿火候恰到好处，香料配比精妙，是难得的美味。”柳月尝过之后，也对叶鼎之的手艺赞不绝口。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了然——这天下第一学院的大门，他们算是踏入了。

就在这时，台下忽然传来一个带着苗族口音的清脆声音，打破了考场的沉静：“阿哥！我也想吃那个羊腿，可以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阿蛮正踮着脚尖，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叶鼎之手中剩下的半只羊腿，嘴角还忍不住微微上扬，显然是饿坏了。她见叶鼎之看过来，连忙从腰间的锦带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刻着苗纹的银盒子，举过头顶：“我拿这个跟你换！这里面是我苗疆特有的‘醒神香’，闻了能让人精神百倍，还能驱蚊虫呢！”

叶鼎之看着

“真的吗？谢谢阿哥！”阿蛮眼睛一亮，连忙跑上前接过羊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鲜嫩的肉质在口中化开，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嘴角还沾着些许油脂，模样可爱极了。

百里东君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拿起酒壶，对着阿蛮扬了扬：“小姑娘，光吃羊腿太干，要不要尝尝我的酒？”

“好呀好呀！”阿蛮用力点头，一边嚼着羊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阿哥！”

次日清晨，千金台被朝阳镀上一层金辉，昨日的喧嚣未散，今日的紧张又添了几分。雷梦杀一身红装，身姿挺拔如孤峰劲松，立于高台中央。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摩拳擦掌的考生，朗声道：“诸位考生，今日便是天下第一学院的终试！规则如下：你们需四人分为一队，共分四队。每队将获得一条线索，根据线索找到最终出路。最先找到出路者，不仅可全员拜入学堂，其师傅还将在四人中挑选一位成为关门弟子，也就是我们的小师弟！”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叹声交织在一起，考生们目光在彼此身上来回扫视，或审视，或试探，都在寻找能助自己脱颖而出的队友。这届考生个个深藏不露：有望成山大弟子的王一行，化名赵玉甲，身着青衫，气质温润，看似普通，眼底却藏着几分锐利；南诀第一羽生魔的徒弟叶鼎之，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周身气息内敛如深潭，却在不经意间泄露一丝凌厉；唯有百里东君依旧一副慵懒模样，斜倚在柱子上，手中把玩着酒葫芦，时不时抿一口，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而阿蛮则好奇地东张西望，银铃在脚踝处轻轻晃动，叮当作响。

“喂，长得好看的！”阿蛮忽然蹦到百里东君面前，仰着小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苗族口音的声音清脆悦耳，“我选你组队！就因为你长得好看，好看的人就该和好看的人在一起！”

百里东君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眼底的慵懒多了几分暖意：“小姑娘，眼光不错。”他转头看向一旁静立的叶鼎之，挑眉问道，“你呢？为什么选我？”

叶鼎之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吐出三个字：“你好看。”

百里东君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叶鼎之的肩膀：“好兄弟，有眼光！”

就在这时，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在下赵玉甲，愿与二位公子及这位姑娘结成一队，不知可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玉甲缓步走上前来，面容俊朗，举止优雅，眼神温和，却在看向三人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显然对这组队之事早有预谋，深知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绝非寻常之辈。

百里东君看了看叶鼎之，又看了看阿蛮，见二人并无异议，便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组队吧。”

于是，各怀心思的四人组成了一队。雷梦杀将一条刻着古老纹路的锦囊递给他们，锦囊触手微凉，上面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他沉声道：“这便是你们的线索。祝你们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