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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万到账!但这书有毒你会死!

八零国营厂花:靠捡破烂馋哭京圈大佬

  一百二十万在这个年代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一座金山。

  但现在,这座金山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揣在怀里能把皮肉都烫熟了。

  出了聚宝阁,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北京城的初冬,西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沈玫瑰把那张存折贴身藏在的确良衬衫里面的棉背心里,外面死死裹紧了军大衣,还是觉得冷。

  不是天冷,是心慌。

  “他们跟上来了。”

  顾以宁走在她左侧,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风,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念经,听不出半点惊慌。

  沈玫瑰没回头。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

  身后至少有三拨人。

  一拨是陈金牙那帮不甘心的流氓,想黑吃黑;

  一拨是张家留下的眼线,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还有一拨,估计是道上闻着腥味来的野狗。

  “咱们去哪?”沈玫瑰牙齿有点打颤,“这时候回招待所就是瓮中之鳖,那帮人敢直接破门。”

  “去东交民巷。”

  顾以宁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

  沈玫瑰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骂流氓,就被他带着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那是使馆区,以前是洋人的地盘,现在也是重点保护区,有武警站岗。借那帮牛鬼蛇神十个胆子,也不敢往那儿闯。”

  “而且……”顾以宁顿了顿,“我要带你去见个人。”

  两人在像迷宫一样的胡同里七拐八绕。

  顾以宁显然对这一带熟得不像话,哪里有近道,哪里有翻墙的缺口,他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那种熟练,就像他曾经无数次在这里亡命天涯一样。

  不到二十分钟,身后的尾巴就被甩得干干净净。

  两人停在一栋红砖小洋楼前。

  这楼看着有些年头了,爬山虎枯黄的藤蔓爬满了墙壁,门口也没挂牌子,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晃,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冷劲儿。

  “这是哪?”沈玫瑰扶着膝盖喘粗气。

  “我家。”

  顾以宁淡淡地说。

  “啥?!”沈玫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不是说你家被抄了吗?你不是住单位宿舍吗?”

  “狡兔还有三窟,顾家几百年的基业,怎么可能只有明面上那点东西。这是早年间家里挂靠在洋行名下的产权,算是漏网之鱼。”

  顾以宁走到门前,也没敲门,只是在门框上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上按了几下。

  “咔哒”一声。

  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老宣纸特有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顾以宁拉着沈玫瑰进去,反手锁死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又挂上了插销。

  “不敢开灯,怕招眼。”

  他划亮一根火柴,点燃了桌上备着的一截红蜡烛。

  烛光摇曳,沈玫瑰这才看清屋里的陈设。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军大衣差点掉地上。

  这哪里是家,这分明是个小型的博物馆!

  墙上挂满了字画,地上堆着还没开封的瓷器箱子,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青铜器和玉器,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宝光。

  随便拿出去一件,都够枪毙五分钟的。

  “这些……都是真品?”沈玫瑰的声音都在抖。

  “真的假的,重要吗?”顾以宁把风衣脱下来扔在沙发上,挽起白衬衫的袖子,“就像刚才卖给张家的那卷《窑火录》,你觉得它是真的吗?”

  沈玫瑰一屁股坐在那张一看就是清代紫檀的罗汉床上,把怀里的存折掏出来,“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当然是假的!那是你昨晚熬夜画出来的鬼画符!”

  “我就是心疼,一百二十万啊!要是那老妖婆发现是假的,回来找我拼命怎么办?咱们这属于诈骗吧?”

  顾以宁倒了两杯凉白开,递给沈玫瑰一杯。

  “她拼不了命。”

  “为什么?”

  顾以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划过一道让沈玫瑰后背发凉的冷光。

  “因为那卷纸上,我加了点佐料。”

  “佐料?”沈玫瑰看着他那副斯文败类的样子,背后突然冒出一层冷汗。

  “我在墨汁里掺了点‘断魂散’,那是以前宫里传下来的秘方,专门用来防贼的。”

  顾以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加了点盐,“这东西有个特性,遇热挥发。”

  “你刚才不是特意嘱咐他们,要焚香沐浴,还要在密室看吗?”

  沈玫瑰愣住了。

  然后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我的个乖乖!密室不通风,焚香又有热源……这简直就是个毒气室啊!”

  “聪明。”

  顾以宁喝了一口水,“等他们把那卷纸展开,对着灯光仔细研究的时候,药性就会顺着眼睛和鼻子钻进去。”

  “轻则双目失明,重则神经错乱,变成疯子。”

  “至于那一二十万……”

  他放下杯子,看着沈玫瑰,“就当是给张素云那个冒牌货出的医药费了。”

  沈玫瑰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男人,太毒了!

  比起他,自己那点贪财的小心思简直纯洁得像个小白兔。

  “顾专家,我以前没得罪过你吧?”沈玫瑰小心翼翼地问,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顾以宁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种眼神,让沈玫瑰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没有。”

  “而且……”他突然凑近,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在她眼前放大,“你是沈家的人,我是顾家的人。”

  “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毒,也是为了护着你。”

  沈玫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这男人,怎么突然就开始撩人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顾以宁突然脸色一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他迅速吹灭了蜡烛。

  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怎么了?”沈玫瑰压低声音,紧张得手心冒汗,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鹤嘴锄。

  “有人来了。”

  顾以宁贴着墙,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而且,是个高手。”

  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像是在走路,倒像是有只猫,正踮着脚尖,一步步靠近。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很有节奏,三长两短。

  沈玫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顾以宁却突然松了一口气,收起了匕首。

  “去开门。”

  “啊?你疯了?”

  “去。”顾以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是送钱的人来了。”

  送钱?

  钱不是已经在存折里了吗?

  沈玫瑰满头雾水地挪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缝。

  借着外面的月光,门外站着一个裹着黑色呢子大衣的女人。

  风一吹,那女人抬起头。

  沈玫瑰愣住了。

  那是一张极其妖艳的脸,眼角也有一颗泪痣,大波浪卷发,烈焰红唇,跟她竟然有三分神似。

  女人看着沈玫瑰,突然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风情万种。

  “哎哟,这就是我那个没见面的小外甥女?”

  “长得可真俊,随你那个短命的妈。”

  沈玫瑰还没来得及问你是谁,女人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包,扔进沈玫瑰怀里。

  “拿着。”

  “这是另外那五十万,买断顾以宁出场费的。”

  “另外,告诉你男人。”

  女人瞥了一眼屋里黑暗中的顾以宁,语气暧昧。

  “那卷假书的把戏,也就骗骗张素云那个蠢货。”

  “真正的《窑火录》,不在纸上,在你这儿。”

  女人伸出一根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狠狠地戳了戳沈玫瑰的心口。

  “小丫头,别死太早。”

  “咱们张家的女人,命都硬,但命都不好。”

  说完,女人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夜色中敲击出清脆的声响,转眼就消失了。

  沈玫瑰抱着那个布包,打开一看。

  全是金条!

  小黄鱼!黄灿灿的,沉甸甸的,至少有二十根!

  在这年头,这可是比大团结还硬的硬通货!

  “这……这是谁啊?嘴这么毒,出手这么阔?”沈玫瑰彻底懵了。

  黑暗中,传来顾以宁幽幽的声音。

  “她是张家的二小姐,张素云同父异母的妹妹。”

  “也是全北京城,唯一一个知道当年真相,还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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