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何昭澜（195）

烛火摇曳，将满室照得通明。

圆桌上摆满了菜肴，热气袅袅升起，可坐在桌边的几个人，却没有一个动筷子。

萧元漪端坐主位，面色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程始坐在她旁边，手里握着筷子，目光在桌上的菜肴和门口之间来回转悠，显然心不在焉。

程少商坐在下首，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眼睛却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

莲房立在程少商身后，垂着手，安安静静地伺候着。

脚步声响起，青苁掀帘而入。

青苁走到桌边，对萧元漪和程始福了福身：

青苁“老夫人在房中坐了整整一日，说过不来用晚膳了。”

程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几分意外之喜。

程始“阿母吃饭向来最为积极，”

程始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笑，

程始“不肯吃饭，怕是真的想通了。”

程少商闻言，眼睛亮了亮。她放下汤勺，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天真和好奇：

程少商“总算消停了！多亏阿父将话说到大母心坎上去了！大母再偏心，也不能拿我们程氏全族前程去换舅爷的性命啊！”

陈述事实说着，脸上带着几分崇拜，仿佛在为父亲的英明神武喝彩。

青苁站在一旁，目光却越过众人，别有深意地看了莲房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莲房被她看得心里“咯噔”一下，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垂下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萧元漪“啪”地一声敲下筷子。

那声音不大，却让满桌人都安静下来。

萧元漪看向程少商，目光沉沉的：

萧元漪“食不言寝不语，父母议事与你何干？”

程少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去，一副受教的模样。

萧元漪继续道：

萧元漪“身为闺秀，形不正则性不端。你这又想作什么？”

萧元漪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

萧元漪“况且，你大母这一番消停，你也未必没有功劳。”

程少商的睫毛颤了颤。

程少商当然知道萧元漪说的是什么意思——董舅爷那事，可不就是她“告发”的？

程少商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捂住胃部，弯下腰去，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那动作，那神情，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假，少一分则不够可怜。

程少商“阿父，”

程少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几分委屈，

程少商“我突然好生难受……怕是脾胃还未养好……”

程始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看她：

程始“嫋嫋，怎么了？哪里难受？”

萧元漪看着这一幕，牙关微微咬紧。

萧元漪“还没吃呢，”

萧元漪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萧元漪“脾胃就不适了？”

程少商捂着胃，抬起眼，可怜巴巴地望着程始。那眼神，那姿态，活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程始心疼得不行，连忙替女儿说话：

程始“嫋嫋像我，我吃饭的时候听训也胃脏疼。圣人都说，饮食不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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