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落半夜渴醒,喉咙干得发毛。
摸黑去厨房灌水,刚拧开瓶盖——
“嘶啦……”
滤杯里咖啡粉吸水的声音,细得……像猫舔爪子?
(好像不太对,但就是这感觉。算了不管了。)
边伯贤背对着她杵在操作台前。
磨豆机早停了,他还在那儿慢吞吞往滤纸里倒粉,跟时间有仇似的。
耳根那点红晕没散干净,手指松了又攥紧,指节都泛白。
(又在跟自己较什么劲啊?真是……)
她盯着他绷成直线的肩胛骨,突然手痒。
往前蹭半步,假装够他手边的咖啡罐——
边伯贤“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他忽然转过头,看见是她,声音有点哑。
“明天猪富贵就要考试了……”她小声说,
沈星落“我替它紧张,睡不着。”

边伯贤“猪富贵,考试”。
他扯了下嘴角,却还是把刚冲好的那杯推过来。
边伯贤“……看个电影吧,别瞎想。”
他说着,伸手轻轻拉她手腕。
边伯贤“走,去沙发上坐会儿。”
她跟着他往沙发走——
脚尖却“不小心”勾住地毯卷起的边角。
“哎哟!”
边伯贤猛地转身——可沙发就在身后。
身子猛地一歪,本能去抓他胳膊,结果只扯到T恤下摆。
下一秒整个人往前栽。
“咚!”
两人直接陷进软垫里。
她整个人压在他胸口,左手慌乱撑住他锁骨,右手……
啪地按在他脖子上。
头发垂下来扫他下巴,凉丝丝的。
更要命的是——
她唇角擦过他右嘴角。
就一下。
温的,软的,还带着水汽(刚喝过水嘛,废话)。
完。
她僵住了。
眼睛瞪得……算了,反正脸“唰”地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烫到锁骨窝。
连那条银链子吊坠都跟着发红,像被月光烤着了——虽然月光哪来的温度,但她就是这么觉得。
边伯贤喉结动了动。
该推开她的。
至少说句“起来”。
可他的手还虚虚圈在她腰后——
薄睡裙底下,能摸到她皮肤的温度,甚至小腿肌肉在微微打颤。
(她也在抖?)
视线黏在她唇上。
刚才碰过他的地方,现在微微张着,有点懵。
窗外空调外机嗡嗡响。
冰箱突然启动。
但他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咚咚咚,快得离谱。
(完了。)
(不想让她走。)
不是因为那晚的雨。
也不是因为硬塞给她的项链。
就是此刻——
她离得这么近,他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突然全静了。
静得让他心慌。
沈星落终于回神,手忙脚乱撑起身子,声音细得快听不见。
沈星落“对、对不起……我绊了一下……真是笨死了。”
边伯贤没吭声。
抬手,拇指慢慢蹭了蹭右嘴角——
那里还留着一点湿意,一点暖。
几秒后,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边伯贤“……下次看路。”
语气平平的。
可尾音抖得自己都嫌弃。
沈星落低头扯睡裙褶皱,嘴角却悄悄翘起来。
(他没推开我。)
(而且……他摸了嘴角。)
边伯贤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裂缝。
月光透过纱帘,在两人中间空出一道窄窄的光带。
她明明坐直了。
可那股柑橘香怎么还缠在鼻尖?
甩都甩不掉。
烦死了。
(但好像……也没那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