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富贵这一病,直接躺了三天。
这三天,边家那气氛,简直比给祖宗守灵还沉重。金泰亨倒霉催的,零食全被没收了,天天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眼巴巴瞅着沈星落拿小勺给猪喂米汤,那眼神,啧啧,恨不得自己凑上去喝两口。
最离谱的是边伯贤。这位爷推了一堆通告,天天蹲猪圈门口,手里捧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对着猪念叨。那声音温柔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猪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沈星落守着系统面板,盯着那个“学习积极性”的数值,急得原地转圈。那数字涨得比蜗牛还慢,她心里那个骂啊:“富贵你个死猪,快醒醒啊!高考就在眼前了,你再睡黄花菜都凉了!”
第四天,猪终于醒了。
眼皮刚掀开一条缝,好家伙,三张放大的脸直接怼到眼前——边伯贤、沈星落、金泰亨。那眼神热切的,跟看大熊猫似的,差点没把猪富贵吓得当场再晕过去。
金泰亨“富贵!你醒了!”

金泰亨激动得差点跪了。
金泰亨“感觉咋样?拉肚子好点没?”
猪富贵翻了个白眼(虽然猪翻白眼挺费劲),压根懒得理他。它挣扎着想站起来,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它想干啥?”沈星落懵了。
边伯贤到底是当爹的,秒懂。
边伯贤“它想去书房。”

得,还真让他说着了。在边伯贤的搀扶下,猪富贵摇摇晃晃挪进了书房。一进门,它那猪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书桌,盯着那堆成山的试卷,刚才还蔫了吧唧的眼神,瞬间跟通了电似的,亮了!
它用鼻子使劲拱了拱那本《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又抬头看了看沈星落,那小眼神,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沈星落“它……它这是想刷题?”

沈星落下巴都要掉了。
边伯贤“这猪……”
边伯贤眼眶有点泛酸。
边伯贤“是个狠人啊!”
于是,一场堪称“奇迹”的病中特训开始了。猪富贵趴在病床上,边伯贤自觉弯下腰给人家当人肉书桌,沈星落读题,金泰亨端茶递水打下手。
你别说,这猪一认真,那真是吓死人。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那些以前看着就头疼的知识点,现在就跟印在脑子里一样,过目不忘。
“这题选A!”
“这题是B!”
“这题必须是C!”
回答得那叫一个快准狠。沈星落和金泰亨在旁边看傻了眼。
金泰亨“这……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只猪富贵吗?”
金泰亨感觉富贵,有的时候聪明,有的时候又没那么聪明。
金泰亨喃喃自语,感觉自己活在梦里。
沈星落也惊了,瞥了眼系统面板上那个飙红的数值,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沈星落“该是……是上次吃灵草,发挥药效了吧?”
“啥?”边伯贤没听清。
沈星落“没!没啥!”
沈星落立马回神,干笑两声。
沈星落“我是说,富贵它……它开窍了!”
边伯贤看着趴在自己腿上奋笔疾书(划掉,是奋笔疾“拱”)的猪,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边伯贤“是啊,我的富贵,开窍了。”
这哪还是以前那只哄着骗着都不肯学的小懒猪?现在这觉悟,妥妥的为了梦想能拼命的“战士”。这股子劲儿,看得人心里直发酸。
高考前夜。
边家书房,灯火通明。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冷冰冰地变成了“0”。
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
奇怪的是,书房里一点没有往日的紧张压抑,反而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宁静。
猪富贵已经睡了。四脚朝天,打着呼噜,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仿佛明天要考的不是它,而是隔壁老王。
沈星落睡不着。她在客厅里来回溜达,手里那张准考证都要被她捏出包浆来了。
金泰亨也睡不着,在厨房叮叮当当忙活半天,整了一桌子夜宵,也不知道是给猪补身子还是给自己压惊。
边伯贤也睡不着。他坐在沙发上,晃着杯红酒,眼神却一直黏在那只熟睡的猪身上,挪都挪不开。
边伯贤“都去睡吧”
他嗓子有点哑。
边伯贤“养精蓄锐,明天……才是真正的战场。”
沈星落和金泰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谁也没动筷子。
金泰亨“姐,你说,富贵明天能行吗?”
金泰亨终于憋不住了。
沈星落“必须行!”
沈星落斩钉截铁。
沈星落“它可是猪富贵!”
边伯贤笑了笑,举起酒杯,遥遥对着那只猪。
边伯贤“富贵”
他声音压得很低。
边伯贤“别紧张。明天就当去玩一趟。考不上……爸养你一辈子。”
这话听着暖心,沈星落心里却莫名一酸。她看着边伯贤,这男人为了头猪,真是操碎了心。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她脱口而出。
沈星落“那我呢?”
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
沈星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边伯贤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金泰亨瞪大了眼珠子,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那表情,精彩极了。
沈星落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赶紧低头猛扒拉盘子里的菜,结结巴巴找补。
沈星落“我……我是说,我这猪保姆。”
边伯贤看着她那副窘样,嘴角的笑意深了深。
他没接话,仰头,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窗外,月光跟水似的,洒了一地。
书房里,猪富贵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唧。
那意思,简直不能再明显了:
“你们人类,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