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高途是被一阵熟悉的雪松香气唤醒的。
他睁开眼时，脑袋还有点昏沉，宿醉带来的钝痛感在太阳穴轻轻跳动。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雕花的纹路精致又大气，鼻尖萦绕的气息却让他瞬间安下心来——是沈文琅身上的味道。
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正蜷缩在沈文琅怀里。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地圈着他的腰，胸膛宽阔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睡衣，能清晰感受到沉稳的心跳。高途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明显大了好几号的衬衫，领口松垮的衬衫，领口松垮地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上来，庆功宴上的推杯换盏，走廊里的眩晕无力，电话里带着依赖的那句“先生”，浴室里氤氲的水汽，还有落地镜前那个带着占有欲的吻。
高途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不小心蹭到了沈文琅的胸膛。
怀里的动静让沈文琅醒了过来。
他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向高途的目光却瞬间柔和下来。他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低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撩人：“醒了？”
高途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敢抬头看他，只能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头还疼吗？”沈文琅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太阳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让厨房熬了醒酒汤，等会儿起来喝。”
高途点了点头，鼻尖蹭到他温热的皮肤，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他想起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那些带着依赖和顺从的呢喃，还有那句“是先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晚……”高途犹豫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我是不是很失态？”
沈文琅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传过来，酥酥麻麻的。他低头，在高途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没有，很乖。”
这个回答让高途的脸更红了。他抬手，轻轻推了推沈文琅的肩膀，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先起来了。”
沈文琅却没有松手，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高途泛红的耳廓上，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湖水。“高途，”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认真，“昨晚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高途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起头，撞进沈文琅的目光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冷硬和疏离，只剩下清晰可见的温柔和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高途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发干。他想起昨晚在镜子前，自己毫不犹豫点头的样子，想起那句带着顺从的“是先生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对沈文琅的感情，早就超出了上下级的界限。从第一次被他在会议上点名表扬，到加班时他递过来的一杯热咖啡，再到遇到困难时他毫不犹豫的维护，那些细微的瞬间，早就一点一滴地刻进了心里。
只是他一直不敢承认，不敢跨出那一步。
可是昨晚，在酒精和疲惫的裹挟下，他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在了沈文琅面前。
高途深吸一口气，迎上沈文琅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算数。”
这两个字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沈文琅的眼底漾开一圈圈涟漪。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极浅极温柔的笑容，那是高途从未见过的模样。
“好。”沈文琅的声音带着笑意，他伸手，轻轻捏了捏高途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高途心跳加速，“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高途的脸颊更烫了，他别过脸，不敢看沈文琅的眼睛，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房间，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
沈文琅终于松开了手，看着高途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因为慌乱差点撞到床头柜，忍不住轻笑出声。“慢点，没人跟你抢。”
高途瞪了他一眼，脸颊绯红，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一丝羞赧的娇嗔。
他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宿醉的疲惫还在，可心里却像是被灌满了蜜，甜丝丝的。
洗漱完出来时，沈文琅已经穿戴整齐。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沉稳干练的沈总模样。只是看向高途的目光，依旧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走吧，去吃早餐。”沈文琅走上前，自然地牵起高途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牢牢地包裹着高途的手，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高途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没有挣脱，任由沈文琅牵着自己，一步步走出卧室。
客厅里弥漫着醒酒汤的香气，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高途坐在餐桌前，喝着温热的醒酒汤，看着沈文琅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翻看报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
也许有些界限，跨过去之后，迎接的不是万丈深渊，而是满心的欢喜。
他抬起头，看向沈文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沈文琅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放下报纸，朝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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