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回到工位时，指尖还残留着沈文琅掌心的温热。心跳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久久没法平复。他强迫自己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目光却总不受控地往斜前方的总裁办公室飘。
生怕那扇门突然打开，沈文琅又以什么理由叫他过去。
下午三点多，内线电话突然响起。那是沈文琅的专属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高途手一抖，差点碰掉桌上的水杯。深吸一口气，他才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紧。
“沈总？”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听筒那头传来低沉悦耳的嗓音，“这份文件需要你核对下数据。”
短短一句话，却像在他心上敲了一下。他捏着笔的手指泛白，应了声“马上来”，起身时腿都有些发软。
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他犹豫了两秒才抬手敲门。得到回应后，他推门而入，视线紧紧盯着地面。
沈文琅正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听到动静，他抬眸看来，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来了？过来。”
高途依言走到桌前，视线紧紧盯着桌面，不敢与他对视。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混着咖啡的香气，让他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沈文琅却忽然起身，绕到他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高途的呼吸猛地一滞，浑身的汗毛都绷紧了。
“看这里。”沈文琅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带着灼人的温度。
高途下意识地偏头，却不小心擦过沈文琅的肩膀。脸颊瞬间爆红，他慌忙低下头，能感觉到沈文琅的目光正落在自己泛红的耳尖上。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数据核对清楚了吗？”沈文琅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高途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搔过。
高途猛地缩回手，差点打翻旁边的咖啡杯。
“我、我再看看。”他的声音细若蚊蚋，指尖颤抖着接过文件。眼神却根本没法聚焦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
沈文琅没再说话，只是站在他身侧。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仿佛他比文件更值得研究。
高途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的发顶、脸颊、脖颈。每一处都像是被火烤着，让他浑身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这里好像有点问题。”沈文琅忽然伸手点在文件的某一行。指尖的温度透过纸张传来，高途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顺着沈文琅指的方向看去，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只觉得那一行数字在眼前晃动。
“高途？”沈文琅轻轻唤了他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
高途猛地回神，对上他含笑的眼眸。脸颊更红了，他连忙移开视线。
“我、我再核对一遍。”
他低下头，飞快地翻动着文件。手指却因为紧张而有些不听使唤，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沈文琅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眼底的宠溺更浓。他故意伸出手，帮他扶正了翻倒的咖啡杯。
指尖再次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指。高途像触电般缩回手，指尖却已经染上了他的温度。
“别急，慢慢看。”沈文琅的声音带着安抚，却让高途更加紧张。他能感觉到沈文琅就站在身边，气息萦绕在鼻尖。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提醒他，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过了好一会儿，高途才勉强核对完数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沈总，数据没问题。”
“是吗？”沈文琅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刻翻看。他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我怎么觉得，你刚才根本没看进去？”
高途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连忙摇头，动作有些过猛。
“没有！我看了……”
“哦？”沈文琅挑眉，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他盯着高途泛红的嘴唇，声音低沉而暧昧。
“那你说说，第三页第五行的数据是多少？”
高途瞬间语塞。刚才他满脑子都是沈文琅的气息和目光，根本没记住具体的数字。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颊越来越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途内心尖叫，可恶的沈文琅故意勾引。
看着他窘迫的模样，沈文琅低笑出声。声音带着愉悦，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逗你的。”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高途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数据我已经看过了，没问题。”
高途的身体僵在原地，感受着头顶的温热触感。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
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好了，文件放这吧。”沈文琅收回手，转身坐回办公桌后。目光却依旧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对了，晚上有个应酬，你跟我一起去。”
高途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
“我？”
“嗯。”沈文琅点头，嘴角带着笑意。“正好帮我挡挡酒。”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穿得正式点，晚上我让司机去接你。”
高途的心跳又是一跳。下意识地想拒绝，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好。”
“去吧。”沈文琅挥了挥手，眼底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高途如蒙大赦，连忙转身走出办公室。关门的瞬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依旧滚烫。
回到工位，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同事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晚上六点，司机准时出现在高途家门口。黑色的轿车停在楼下，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沉稳。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是沈文琅之前送他的。尺寸刚刚好，衬得他身形挺拔。站在镜子前，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坐上车时，他还在紧张，手心微微出汗。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着说。
“高先生，沈总特意交代，让我稳一点开。”
高途愣了一下，脸颊又开始发烫。他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在车窗上划过。每一盏灯都像是他此刻纷乱的心情，忽明忽暗。
到了应酬的酒店包厢，沈文琅已经在了。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袖口的纽扣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看到高途进来，他眼前一亮，起身迎了上去。
“来了？坐我旁边。”
高途的脸颊又是一红，依言坐在他身边。沙发很宽，却因为两人的靠近而显得有些拥挤。
席间，客户们谈笑风生，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起来。沈文琅频频举杯，替高途挡下一杯又一杯酒。
偶尔，他会凑到高途耳边低语。告诉他某个客户的背景，提醒他注意哪些话不该说。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高途浑身发麻。每次都要僵硬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有客户打趣道。
“沈总对高助理可真好，简直是无微不至啊。”
沈文琅笑了笑，看向高途，眼神带着宠溺。
“高助理能力强，当然要好好照顾。”
高途的脸颊瞬间爆红，连忙低下头。假装喝酒掩饰自己的窘迫，杯沿挡住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沈文琅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趁人不注意，他悄悄伸出手。
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高途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烫到般缩回手。却对上沈文琅含笑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一点坏心眼的得意。
他慌忙移开视线，心脏狂跳不止。连喝酒的动作都有些慌乱，杯中的酒晃出了一点，溅在桌面上。
应酬结束后，高途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酒精在血液里蔓延，让他的脚步有些虚浮。
沈文琅让司机先送高途回去，自己则留下处理后续的事情。分别时，他拍了拍高途的肩。
“回去好好休息。”
高途点点头，勉强站稳。上车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酒店门口。
沈文琅正站在台阶上，被灯光勾勒出一个挺拔的剪影。那画面在他脑海里定格，久久挥之不去。
回到家，高途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却冲不散他心里的悸动。
他坐在沙发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沈文琅下午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里。
“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已经想了整整三个小时。从办公室里沈文琅认真的眼神，到席间不经意的触碰。
再到回家路上司机随口提起的“沈总特意交代要平稳驾驶”。
那些细碎的片段像电影镜头般在脑海里循环。每一幕都带着滚烫的温度，让他无法忽视。
顾虑不是没有。身份悬殊的鸿沟，职场上可能的流言蜚语，旁人探究的目光。
这些依旧像薄雾般萦绕在心头，让他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
可比起这些，沈文琅掌心的温度、低沉的告白、眼底的宠溺，更让他无法忽视。那种被珍视、被放在心上的感觉，像温水煮茶，一点点熨帖了他所有的不安。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沈文琅发来的新消息。
“还没睡？”
高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颤抖着回复。
“没。”
几乎是秒回，沈文琅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我在你楼下。”
高途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拉开窗帘一角，小心翼翼地往下看。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灯下。
沈文琅倚在车旁，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在月光下氤氲，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抓起外套，快步下楼。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熄灭。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走到楼下，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脸颊的滚烫，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沈文琅看到他，掐灭了烟。快步迎了上来，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穿这么少？”
话音未落，他已经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自然地披在高途肩上，带着他体温的布料裹住身体。
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高途的呼吸瞬间一滞。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里面像是藏着一片夜色。
“还在想？”沈文琅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高途看着他眼底的期待与忐忑，忽然觉得那些顾虑都变得微不足道。他想回应他的认真，想拥抱他的温柔。
想把心底翻涌的情绪都告诉他。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喉咙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沈文琅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动作却在半空停住。
就在沈文琅愣住的瞬间，高途突然往前迈了一步。他踮起脚尖，像鼓足了全部勇气，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极其青涩、带着一丝颤抖的吻。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带着微凉的温度。
却像火星落在干柴上，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的情愫。
高途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瓣相触的温热触感和剧烈的心跳声。他能感觉到沈文琅的身体瞬间僵住。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力道将他揽进怀里，紧扣着他的腰，让他更贴近自己。
沈文琅的吻带着隐忍的渴望。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像是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轻轻辗转、厮磨，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品尝来之不易的珍宝，又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
温热的气息交织，高途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只能依靠着沈文琅的怀抱支撑，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衬衫。
力道大得几乎要攥皱布料。
他闭着眼睛，睫毛颤抖。脸颊滚烫得像要燃烧，却舍不得推开他。脑海里的思绪彻底混乱。
只剩下沈文琅的味道、怀抱的温度、吻的触感。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占据。
那些犹豫、不安、顾虑，在这个吻里烟消云散。只剩下汹涌的爱意和想要靠近他的冲动。
不知过了多久，沈文琅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而急促。
高途依旧闭着眼睛，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
“这算是……答复？”沈文琅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底满是狂喜和难以置信，像是怕自己听错。
高途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他亮得惊人的眼眸。那双总是冷静沉稳的眼睛，此刻像有星光在其中跳跃。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嗯。”
沈文琅的眼底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他收紧手臂，将高途紧紧拥进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放开。
高途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他能感觉到沈文琅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和自己的几乎重合在一起。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所有的犹豫都是值得的。
“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沈文琅在他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疲惫和释然。
高途的鼻尖一酸，眼眶有些发热。他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沈文琅轻轻笑了一声，“你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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