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时,高途才接到沈文琅的电话。听筒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尾调微微发颤:“高途,方便来我家一趟吗?胃不太舒服。”
高途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应道:“马上到,沈总。”
挂了电话,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脑子里乱糟糟的。自己
沈文琅是他的顶头上司,是商界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平时总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极少露出这般脆弱的模样。
高途一遍遍告诉自己,只是下属去照顾生病的老板,这是分内之事,不该有多余的念头。
可指尖触到车门把手时,他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心跳快得有些失序。
沈文琅的家在市中心的高档公寓,密码高途曾记过一次,此刻输入时指尖竟有些发僵。
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缓缓亮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那是沈文琅常用的香水味。
“沈总?”高途轻声唤了一声。
卧室的方向传来微弱的回应。高途走过去,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看到沈文琅蜷缩在床上,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身上的真丝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平日里梳理得整齐的黑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可怜的美感。
“药买了吗?”沈文琅睁开眼,声音沙哑。
“买了,医生说先吃这个缓解一下,要是还疼得厉害,得去医院。”高途快步走过去,将药和温水递到他面前。
沈文琅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牵扯到胃部,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高途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他,手伸到一半又猛地顿住,尴尬地收了回来,转身去给杯子里续了点热水:“慢点喝。”
沈文琅吃完药,靠在床头喘了口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麻烦你了,高途。”
“应该的,沈总。”高途站在床边,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想留下来照顾,又觉得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有些不妥,可看着沈文琅这副模样,他又实在放心不下。
“你先坐会儿吧,”沈文琅察觉到他的局促,轻声道,“我睡一会儿,要是疼醒了,再叫你。”
高途“嗯”了一声,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沈文琅身上。睡着后的沈文琅似乎放松了些,眉头舒展了些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高途的视线往下移,落在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处,鬼使神差地,竟顺着锁骨往下滑去。
衬衫因为他蜷缩的动作向上撩起了一角,露出了线条流畅的腰线,再往下,是隐约可见的腹肌轮廓。
高途的呼吸猛地一滞,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慌忙移开视线,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害羞是有的,毕竟是第一次看到老板这般不设防的模样,可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
沈文琅看着清瘦,没想到身材这么好。那线条分明的肌肉,不是健身房里那种夸张的块状肌肉,而是紧实流畅、充满力量感的线条,隔着薄薄的衣料,似乎都能感受到那份温热的触感。
高途的视线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飘回去。他抿了抿唇,手指微微蜷缩,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想去触碰一下,想去感受一下那温热的肌理。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这太逾矩了,沈文琅是他的老板,他不能对老板抱有这种龌龊的幻想。可越是克制,那种好奇就越是强烈。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温柔地落在沈文琅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高途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看着那起伏的胸膛,看着那若隐若现的腹肌,理智一点点崩塌。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距离沈文琅的皮肤越来越近,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指尖触到那片肌肤的瞬间,高途像被烫到一样,浑身一僵。
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细腻的肌理感,腹肌的线条清晰而有力。
高途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文琅腹部细微的起伏,那是生命的律动。
他贪恋地感受着那片刻的触感,心里又慌又乱,既有得逞的窃喜,又有深深的自责。就在他想收回手的时候,沈文琅忽然动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高途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收回手,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僵直了身体,大气都不敢出。
沈文琅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醒来,呼吸依旧平稳。高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高途逃似的离开了卧室,床上的沈文琅睁开了眼睛没人知道刚才自己忍的有多辛苦,刻意凹好造型就是为了吸引高途。
高途逃到客厅,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胸口仍在剧烈起伏。
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如同烙印,挥之不去,那细腻的肌理、紧实的线条,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让他脸颊发烫。
他懊恼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低声暗骂:“高途,你在想什么?他是你老板!”
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文琅苍白的脸庞、紧锁的眉头,以及刚才触碰到他肌肤时,那细微的腹部起伏。
那份脆弱与隐秘的性感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高途渐渐冷静下来,却始终不敢再踏入卧室。他走到厨房,想倒杯水冷静一下,目光却被橱柜上的食材吸引。
沈文琅平时工作繁忙,想必很少在家做饭,橱柜里只有些简单的挂面和鸡蛋。高途犹豫了一下,还是系上围裙,打算煮一碗养胃的清汤面。
水烧开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寂静,面条在沸水中翻滚,散发着淡淡的麦香。高途小心翼翼地打了个鸡蛋,看着它在水中慢慢凝固,心里竟莫名地安定了些。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轻轻开了。沈文琅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厨房忙碌的高途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
“醒了?”高途听到动静,回头看去,心跳又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煮了点面条,你要不要吃点?”
沈文琅点了点头,缓步走到餐桌旁坐下。他的动作依旧有些迟缓,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麻烦你了。”
高途将煮好的面条端上桌,碗里卧着一个荷包蛋,汤汁清亮。“医生说生病的时候吃点清淡的好,”他解释道,语气有些不自然。
沈文琅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似乎在感受面条的味道。高途坐在对面,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不合他的胃口。
“很好吃。”沈文琅忽然开口,抬眸看向高途,眼底带着一丝暖意,“谢谢你,高途。”
被他这样注视着,高途的脸颊又开始发烫,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应该的,沈总。”
吃完面条,沈文琅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高途收拾碗筷的背影,目光深邃。
刚才在卧室里,高途指尖触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刻,他几乎克制不住想要睁开眼睛的冲动。
他故意装作熟睡,感受着高途慌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心里竟升起一种隐秘的愉悦。他喜欢看高途这副紧张又克制的模样,喜欢看他为自己慌乱失措。
高途收拾完厨房,回到客厅时,看到沈文琅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沈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高途轻声说道,心里却莫名地有些不舍。
沈文琅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语气平淡:“外面天黑了,路上不安全,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高途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了沈总,我家离这里不远,回去很方便。”
“听话。”沈文琅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客房收拾好了,你去休息吧。”
看着沈文琅不容拒绝的眼神,高途只好点了点头:“那……谢谢沈总。”
他拿着沈文琅递过来的客房钥匙,走进了客房。房间布置得很精致,干净整洁,空气中同样弥漫着熟悉的味道。
躺在床上,高途却毫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沈文琅的模样、温热的肌肤、温柔的眼神,像一个个碎片,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知道,自己对沈文琅的心思已经超出了下属对老板的界限。这种感觉让他既恐慌又期待,他不知道这份隐秘的情愫会将他带向何方。
而客厅里,沈文琅看着客房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明天的会议推迟到下午。”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高途慌乱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与算计。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将这只紧张的小兔子,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游戏开始了,就没有轻易结束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