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单”

　　他拍拍王俊凯的肩膀：“行，你先别着急，我这边先顶着，你去问问客人意见。至于钱……你去跟你赵薇姐说一声，我看赵薇肯定能理解。”

　　王俊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又快步走向前厅，但这次脚步没那么轻快了，反而有些沉重。

　　他走到木挽歌桌前，在她旁边微微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能与坐着的她基本平齐——这是一个更显尊重和亲近的姿态。

　　“那个……”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歉意和小心，“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刚才去后厨看了下，嗯……今天中午客人比较多，我们准备的有些食材快用完了。”

　　“你刚才说的那种热乎乎的炒菜，可能……暂时做不出太完整的了。”

　　木挽歌原本平静“望”着前方的脸，微微转向他发声的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只是安静地等着他下文。

　　王俊凯看着她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心里那点愧疚感更浓了，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带着点解释和保证的意味：“不过！我们还有一些豆腐和牛肉，我可以给你做一小份麻婆豆腐，很下饭的。”

　　“然后……再用剩下的材料，给你做一小碗番茄牛肉丸汤。手工现做的牛肉丸。”

　　“就是……分量可能不像正常菜单上那么足，摆盘可能也没那么好看……”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似乎在斟酌措辞，“因为分量确实不多，可能不太好按正常菜价算。”

　　“我刚才跟我们店长说了这个情况，店长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两样就当是我们餐厅……嗯，请你尝尝的。你看……行吗？”

　　他说完，有些紧张地等待着。

　　他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从对方脸上或者话语里听出一丝一毫的失望或勉强。

　　木挽歌安静地“听”他说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话语里的歉意、小心翼翼，以及那份努力想要弥补、想要让她满意的真诚。

　　那份真诚，甚至比他之前单纯的热情介绍，更显得珍贵和动人。

　　他本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推荐别的菜，或者干脆说卖完了，但他没有。

　　他诚实地说明了窘境，又尽最大努力给出了一个虽然寒酸但充满心意的解决方案，甚至为她争取到了“免单”。

　　她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沉默让王俊凯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然后，她忽然轻轻地、很清晰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却带着一种真实的暖意。“没关系的。”她说，声音柔和，“听起来就很好吃。麻婆豆腐和番茄牛肉丸汤，都是很温暖的味道。”

　　“谢谢你还特意为我想办法，也谢谢你们店长。我怎么会介意呢？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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