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理解了吗？

　　“老师和爸爸妈妈，都希望看到你努力，看到你进步，而不是苛求你次次满分。”

　　文韬擦掉儿子的眼泪，“这次58分，我们把它弄懂，下次争取65分，再下次70分，一点一点进步，好不好？”

　　“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数学也考过不及格。”

　　“真的？”辰辰惊讶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爸爸可是理科高考状元！

　　“真的。”文韬笑了，眼神悠远，想起一些久远的、不那么“辉煌”的童年往事，“你爷爷差点揍我。所以你看，爸爸也是慢慢学出来的。”

　　“我们辰辰不笨，只是可能需要多一点时间，或者换一种方法来理解。没关系，爸爸陪你。”

　　正说着，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木挽歌回来了。

　　她今天似乎结束得早，还穿着医院的白色衬衫和西装裤，外面套着米色风衣，手里拎着电脑包和一个纸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然清澈锐利。

　　“我回来了。”她换好鞋走进客厅，目光落在沙发上相拥的父子俩，以及茶几上那张摊开的试卷上。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辰辰立刻从爸爸怀里坐直，紧张地看着妈妈。

　　木挽歌放下东西，走过来，拿起试卷看了看，目光在那个“58”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平静地移开，看向儿子。

　　“哪里不会？”她问，声音没什么波澜，直接进入解决问题模式。

　　辰辰指向那道行程题，还有另外两道做错的填空题。

　　木挽歌脱掉风衣，在辰辰另一边坐下，拿起笔和草稿纸。

　　她的讲解风格和文韬完全不同，更加简洁、直击核心，喜欢用公式和逻辑推演。

　　但今天，她似乎刻意放慢了速度，每一步都拆解得非常细。

　　“……所以，平均速度不是（5+7）/2，这是一个常见误区。”

　　“必须用总路程除以总时间。理解了吗？”她讲完，看向儿子。

　　辰辰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有点迷茫。

　　木挽歌几不可闻地轻吸一口气。

　　对她而言，这个推导过程简单得像一加一等于二。

　　但看着儿子困惑的眼神，她意识到，她的“简单”对儿子来说，可能是一座山。

　　“妈妈，我……我再想想。”辰辰小声说，手指绞在一起。

　　木挽歌沉默了一下，放下笔。“先吃饭吧。”

　　晚餐是文韬做的，三菜一汤，简单但营养均衡。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辰辰埋头扒饭，不敢多说话。

　　文韬和木挽歌交换了一个眼神。

　　饭后，辰辰回房间写其他作业。

　　文韬在厨房洗碗，木挽歌靠在料理台边，手里端着一杯水，眉头微蹙。

　　“我讲得不够清楚？”她低声问，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文韬。

　　“你讲得很清楚，逻辑严密。”

　　文韬关上水龙头，擦干手，转身看着她，“但可能……太严密了，跳跃性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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