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张艺兴想起那两条在仪式中与她共舞的小蛇,想起她说的“万物有灵”。
在这个姑娘的世界观里,山不是山,水不是水,草药不是草药——它们都是有生命、有灵性、可以沟通的存在。
这种认知与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截然不同,却莫名地……让他向往。
“你教我的那首迁徙歌,我昨晚又练了几遍。”张艺兴忽然说。
“哦?唱来听听?”木挽歌放下手里的草药,洗了洗手,在围裙上擦干。
张艺兴清了清嗓子,开口唱起来。
还是那首苍凉的古歌,讲的是离别、迁徙、寻找新家园的艰辛与希望。
这一次,他唱得更好了——不只是技巧,还有情感。
他的声音里有了重量,有了跋山涉水的疲惫,也有柳暗花明的希望。
木挽歌静静听着,眼神越来越亮。
一曲唱罢,她轻轻鼓掌:“这次,很好。你真的懂了。”
张艺兴有些不好意思:“是你教得好。”
“不,是你心里有那个劲儿了。”
木挽歌微笑,“唱歌跳舞都一样,心里有,声音里才有,动作里才有。”
又是“心里有那个劲儿”。
张艺兴忽然很想问:那你心里有我吗?
但这个念头太冒失,太突然,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是看着木挽歌,看着她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看着她清澈如泉的眼睛,看着她嘴角温柔的笑意。
心跳如鼓。
嘴角上扬。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中了她的蛊。
一种名为“木挽歌”的情蛊。
无药可解,也不想解。
只愿时光慢些走,让他在这片山野间,多待一会儿,再多待一会儿。
待在她身边。
离别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
最后一天的清晨,张艺兴醒得格外早。
天还未亮,窗外是深沉的墨蓝色,只有东边天际透出一线浅白。
寨子里静得出奇,连惯常的鸡鸣犬吠都还未响起。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房梁,心里涌起一股清晰而尖锐的不舍。
不舍得这里的清晨薄雾,不舍得这里的黄昏炊烟,不舍得这里的星空浩瀚。
不舍得油茶的香气,不舍得芦笙的旋律,不舍得舞蹈的酣畅。
更不舍得那个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跳起舞来银饰叮咚、唱起歌来如山泉流淌的姑娘。
张艺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枕头上还残留着阳光和草木的清香,那是寨子特有的气息。
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栽在这片山野间,栽在这个热情似火又通透如水的苗族姑娘身上。
栽得心甘情愿,栽得无法自拔。
窗外天色渐亮。张艺兴起身,没有像往常一样换上苗装,而是穿回了自己的衣服——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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