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日他是客人,是朋友,可以参与,可以热闹。
但今天,看这氛围,看这装束,看这肃穆——这应该是寨子内部极其重要的仪式,外人不应旁观。
他正想转身离开,木挽歌却看了过来。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笑意,却也没有排斥。
她与身边的寨老说了句什么,寨老们看向张艺兴,神色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木挽歌走过来。
她的步伐很慢,袍摆拖过青石板,银饰轻响,每一步都带着庄重的韵律。
“生日宴的最后一天也是我们寨子每年一次的‘祈灵祭’。”
她在张艺兴面前停下,声音平静,“祭天地,祭祖灵,祈风调雨顺,族人安康。”
张艺兴点头:“我明白。我这就回房间,不打扰。”
“你想看吗?”木挽歌忽然问。
张艺兴一愣。
“仪式本身,外人不能参与,也不能录制。”
木挽歌继续说,她的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近乎透明,“但如果你只是安静地、在远处看,不拍照不录像,不问不说——我可以允许。”
“这是我之前答应过你的要求,要教你深入的了解苗族文化。”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那种自然而然的权威感,让张艺兴再次意识到:木挽歌在寨子里的地位,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得多。
“这……合适吗?”张艺兴谨慎地问。
“我说合适,就合适。”
木挽歌淡淡道,“去那边枫树下,离祭台三十步,不许再近。”
“仪式开始后,不许出声,不许移动,直到结束。”
她说完,转身走回祭台边,没有再看他一眼。
张艺兴依言走到那棵巨大的古枫树下。
这里离祭台确实有三十步左右,视野很好,能看清整个仪式场地,但又不会太近而显得冒犯。
他靠着树干站定,远远看着。
寨民们陆续聚集。
所有人都穿着最庄重的传统服饰,以深色为主,银饰也比前两日更加繁重。
他们安静地走到祭台前,按辈分和年龄站好,无人交谈,无人嬉笑,连孩子都乖乖站在父母身边,睁大眼睛看着。
祭台上已经摆好祭品:五谷、山果、米酒、整猪整羊,还有几样张艺兴认不出的东西。
太阳完全升起时,仪式开始。
一位最年长的寨老走到祭台前,用苍老悠远的声音吟唱起来。
那是比前日祭祖时更古老、更复杂的调子,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承载着千年的重量。
全场寨民低头静立,神情虔诚。
吟唱持续了约十分钟。
结束后,寨老退下。
木挽歌走上前。
她站到祭台正中央,面向东方初升的太阳,缓缓抬起双臂。
宽大的袍袖垂落,露出白皙的手腕,手腕上戴着的不是寻常银镯,而是两串细小的、雕刻成蛇形的银链。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