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她一笑，那点疏离就化开了：“张艺兴？我在室友那里听到过你的歌！”

　　声音和唱歌时不同，清脆爽利，普通话居然相当标准，只带一点点柔软的尾音。

　　张艺兴慌忙回神，再次抱拳：“是，我是张艺兴。您就是……小姑奶奶？”

　　“叫我木挽歌就行，或者挽歌。”

　　女孩——木挽歌跳下石台，动作轻盈利落，“村长爷爷说你想要拍苗族的风景和风俗？”

　　“是的，我在筹备新专辑，想融入一些民族的元素。”

　　张艺兴不自觉用了更认真的语气，“刚才听到您唱歌，真的非常震撼。那是苗语吗？”

　　“嗯，古苗语。唱的是《开天辟地歌》，讲祖先怎么创造天地。”

　　木挽歌歪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好奇，“我听村长爷爷说，你是个很厉害的歌手？还会跳舞？”

　　“谈不上厉害，只是喜欢。”

　　张艺兴谦虚道，随即想起什么，赶紧递上礼物，“这是给您带的见面礼，不知道合不合心意……”

　　木挽歌接过，打开锦盒看到银镯子时眼睛亮了亮：“好漂亮！”她当场取出一只戴上，举起来对着阳光看。”

　　“银光映着她的手腕和笑脸，“谢谢！我很喜欢！”

　　然后她看向毛笔和丝巾，笑容更深：“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写字和绣花？”

　　“我猜的。”

　　张艺兴老实说，“查资料说苗族女性大多擅长刺绣，而书法……我以为长辈可能会喜欢。”

　　“我算哪门子长辈啦。”

　　木挽歌噗嗤笑出声，“就是辈分大点而已。”

　　“走，我带你去寨子里转转，你不是要取材吗？”

　　她转身往前走去，步伐轻快。张艺兴连忙跟上。

　　一路上，木挽歌如数家珍地介绍：这是百岁老人的家，门口的雕刻有三百多年历史；

　　那是寨子里的铜鼓，逢年过节才请出来；

　　这边的梯田种的是红米，那边的山坡上是古茶树……

　　张艺兴听得入神，不时用手机记录。

　　他注意到木挽歌对寨子的一切了如指掌，而且寨民们见到她都会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喊一声“挽歌姑奶奶”，哪怕对方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而她回应的态度既亲切，又自然带着一种辈分上的坦然。

　　“你们明天生日宴，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忌讳吗？”张艺兴问。

　　木挽歌想了想：“其实没那么多规矩。”

　　“就是祭祖的时候外人不能在场，敬酒要双手接，还有……”

　　她眨眨眼，“如果我给你敬酒，你得喝哦。在我们这儿，拒绝主人的酒是很失礼的。”

　　“我一定喝。”张艺兴认真点头，又有点担忧，“不过我酒量不太好……”

　　“米酒，不醉人。”木挽歌笑，“而且明天我最大，除了我敬的酒没人敢劝你多喝。”

　　说话间走到一处开阔的场坝，几个年轻人正在练习芦笙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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