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的温暖源源不断地传来,一点点驱散了她指尖的冰凉和心头的沉重。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她内心最深的恐惧和压力——对疾病残酷性的恐惧,对自身能力局限的压力——然后,又用最朴实无华的语言,为她注入了新的力量。
是的,她是在赛跑。
她的研究,就是为了尽可能多地,从“折叠”的命运手中,抢回更多的人。
紧握着他手的力度,不知不觉松了些许。
那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无力感和窒息感,也随着他的话语和紧握的双手,缓缓退去。
她依旧为那个患者感到痛心,但这份痛心,不再是无望的沉重,而是化为了更清晰、更坚定的目标感。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郁结的浊气都排出去。
眼中的水光褪去,重新恢复了平日的清澈与坚定,只是深处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属于医者的悲悯与决心。
“嗯。”她重重地点头,声音依旧有些哑,却不再颤抖,“我知道。”
她没有说谢谢,但紧握着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花园的小径上,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们身上洒下温暖的光斑。
远处传来病房楼隐约的声响,近处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一刻,无需更多言语。
紧握的双手,传递着无声的支撑与理解;
并肩而立的身影,共同面对着疾病带来的沉重,也共同眺望着远方那一线希望的曙光。
文韬知道,前路依然漫长且艰难。
那个“折叠”患者的形象,或许会像一根刺,长久地留在木挽歌心中,提醒她这份工作的分量。
但他也相信,他的挽歌,有足够的坚韧和智慧,将这份刺痛转化为前进的动力。
而他,会一直在这里,做她最坚实的后盾,在她需要的时候,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别怕,我在。
Ⅱ期临床试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每日监测的数据如涓涓细流汇入庞大的数据库,经过木挽歌和研究团队的反复清洗、分析,初步显示出的趋势令人鼓舞。
药物在大部分患者身上都表现出了预期的疗效,疼痛和僵硬评分有显著下降,炎症指标也在稳步改善。
虽然距离“治愈”尚远,但对于这些长期饱受疾病折磨的患者而言,任何一丝症状的缓解,都是黑暗中透出的宝贵光亮。
然而,光亮的背面,总是伴随着更深的阴影。
那个给木挽歌留下深刻印象、脊柱严重畸形、身体几乎“对折”的晚期患者——登记名叫老吴——成了病房里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沉默寡言,忍受着远超常人的疼痛和行动不便,却从未抱怨。
每次查房或进行相关检查时,他总是很配合,甚至努力想对医护人员挤出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因为面部肌肉的僵硬和疼痛而显得扭曲。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