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对劲

　　“我研究这个，不是为了把它变成某个跨国药企货架上、只有少数人才能负担得起的‘天价特效药’。”

　　她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更不是为了换取个人的财富和声誉。”

　　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宣誓：“我绝不会让我的研究成果，成为资本逐利的工具，被包装、被垄断、被定上普通人望尘莫及的价格。”

　　“那不是医学的初衷，更不是我的目标。”

　　“我的药，”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理想主义的执着，“要成为每一个普通家庭都能支付得起的希望。”

　　“它未来的方向，是纳入医保，是让强直性脊柱炎这种疾病，不再因为高昂的治疗费用而成为患者和家庭的沉重负担。”

　　“最终，从世界上彻底消除它带来的痛苦。”

　　“所以，很抱歉。” 木挽歌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迎风而立的青竹，“你们的条件很诱人，但与我的理念背道而驰。”

　　“这份合作，我拒绝。”

　　说完，她不再看对方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也不去看桌上那份象征着巨大诱惑的文件，利落地收拾起自己的电脑和资料，微微颔首：“抱歉，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失陪了。”

　　然后，她转身，迈着坚定而从容的步伐，离开了咖啡馆。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背影挺拔，决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理想主义者的光芒。

　　可惜，这一幕，文韬没有看见。

　　他只带着满心的煎熬、愧疚和刺痛，狼狈地逃离了那个角落，也错过了木挽歌最掷地有声的宣言。

　　而此刻，文韬正漫无目的地走在熙攘的街头，那个天文数字和木挽歌沉默的侧影，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可能即将做出的、无论哪种选择都让他痛苦的木挽歌。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那份因她的付出而生的感动和隐秘的欢喜，是否从一开始，就是一种自私的负担。

　　木挽歌的直觉向来敏锐，尤其是在面对文韬时。

　　这两天，她明显感觉到文韬有些不对劲。

　　他依旧会准时出现，提着保温壶，带着温和的笑容，说着“今天炖了虫草花鸡汤，趁热喝”。

　　他依旧会帮她整理房间，浇灌绿植，动作细致如常。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松弛和自然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点距离感的体贴。

　　他说话时会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笑容也像是浮在表面，眼底深处总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和……欲言又止。

　　有好几次，木挽歌试图将话题引向更深层，比如随口问起他最近工作是否顺利，或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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