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温度”的空间

　　除了几瓶矿泉水、几盒牛奶和酸奶，几颗鸡蛋，一些速冻水饺和汤圆，几乎看不到什么新鲜蔬菜水果。

　　冷藏室里甚至还有两盒没拆封的自热米饭。

　　文韬默默地将带来的鸽子和其他食材拿出来，开始清洗、处理。

　　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砧板上规律的切菜声，在这过分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动作有些机械，心思却完全不在手中的食材上。

　　他想起小时候，她得意洋洋地向他展示新买的兔子玩偶，非要他承认“很可爱”；

　　想起她因为养死了一盆多肉而闷闷不乐好几天；

　　想起她精心布置书桌，连一支笔的摆放位置都要纠结半天……

　　那些鲜活的、带着生活气息的细节，与眼前这个冰冷、空旷、只有“功能”没有“温度”的空间，形成了极其残酷的对比。

　　“你真的……一点都没给自己留余地吗？” 文韬在心里无声地问。

　　为了那个目标，为了那句“我一定会治好你”，她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狠了？连一点点让自己舒适、愉悦的空间都不留？

　　锅里的水开了，他将焯好水的鸽子放进去，加入药材。淡淡的药香和肉香开始弥漫开来，给这个冰冷的空间增添了一丝微弱的、属于“生活”的气息。

　　文韬靠在料理台边，看着砂锅里渐渐翻滚的汤水，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转过头，看向客厅。

　　木挽歌依旧窝在沙发里，专注地看着论文，偶尔拿起笔在上面标注一下。

　　侧脸在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些许天光下，显得专注而清冷。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环境，对这个“家”的冰冷，毫不在意。

　　文韬的心，又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默默地将火调小，让汤慢慢煨着。

　　然后，他走出厨房，没有打扰木挽歌，而是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比客厅更简单。

　　除了床、衣柜、床头柜，几乎空无一物。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简洁的台灯，一个充电器，再无其他。连本书都没有。

　　文韬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关上门。

　　他走回客厅，在木挽歌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木挽歌似乎终于察觉到他的目光，从论文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汤好了？”

　　“还要一会儿。”文韬摇摇头，声音有些低哑，“你……平时就住这里？”

　　“不然呢？”木挽歌觉得他这问题问得有点奇怪，“研究所又不提供宿舍。”

　　“我是说……”文韬斟酌着词语，“这里，你不觉得……有点太简单了吗？”

　　木挽歌顺着他的目光，再次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家”，脸上露出一丝了然，随即又变成了那种“你怎么这么麻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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