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地……动人

　　“你看，”常华森指着其中一张夜空照片，下面有木挽歌的回复：“‘今晚的猎户座很清晰。’”

　　他又翻到搞怪自拍照下面，木挽歌回的是：“‘戏服不错，但表情管理需加强。’”

　　许哲看着那些回复，沉默了。

　　确实不是“嗯”、“哦”、“好的”。

　　这些回复很“木挽歌”——简洁、有内容、甚至带点冷幽默。

　　更重要的是，它们不是敷衍的客套，而是真的看了、思考了、并给出了属于她个人视角的反馈。

　　这意味着，常华森那些看似琐碎、甚至有些幼稚的日常分享，木挽歌不仅收到了，还认真地看了，并给予了回应。

　　这对于一个工作性质特殊、时间被案件和卷宗填满的检察官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愿意从她那个严谨、理性、高压的世界里，分出一部分宝贵的注意力和时间，给常华森，给他那些平凡却鲜活的日常碎片。

　　许哲忽然就明白了常华森为什么会笑得像个傻子。

　　这不是单向的倾诉，而是有回应的交流。

　　哪怕这回应隔着屏幕，带着距离，频率也不高，但对于常华森而言，无异于沙漠中的甘霖，足以滋润他那颗因为思念和不确定而干涸的心。

　　“所以……你们就这么天天聊着？”

　　许哲问，语气复杂。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用单纯的“恋爱脑”来形容常华森了。

　　这分明是一场有来有往、节奏缓慢却稳步推进的……线上互动？

　　“也没有天天，”

　　常华森纠正道，但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她很忙的，我知道。有时候我早上发的消息，她晚上或者第二天才回。”

　　“有时候她主动发过来，可能也就是一两句。但……只要她回，我就很开心。”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喜悦和满足，没有患得患失，没有急切索取，只是单纯地为那一点点微小的连接而感到快乐。

　　许哲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忽然想起之前自己那些煞费苦心的“理性分析”和“风险预警”，在常华森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充满耐心和理解的相处模式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和……自以为是。

　　常华森没有急吼吼地追求，没有试图闯入木挽歌的世界，更没有因为身份的差异而自卑或退缩。

　　他只是用一种最朴素也最真诚的方式——分享自己的生活，并小心地、珍重地接住对方偶尔抛回的碎片。

　　这种姿态，或许笨拙，却意外地……动人。

　　至少，从常华森身上越来越掩饰不住的“粉红泡泡”来看，效果似乎不错。

　　那些“粉红泡泡”具体表现为：

　　拍戏时，某个场景让他联想到了木挽歌曾经提到过的一本书里的句子，他会对着空气傻笑三秒，然后演技爆发，一条过，把对手戏演员都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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