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华森看着他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反而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傻气,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老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担心我。但是……”
他看向木挽歌房间的方向,声音轻了下来,却异常清晰,“我看到她的‘厉害’,和你看到的‘可怕’,可能真的是不一样的。”
“你看到的是手段,是能力带来的压迫感。”
“可我看到的……是她为了维护她相信的正义,可以多么专注,多么执着,多么……闪闪发光。”
他转过头,看着许哲,眼神清澈:“你不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能遇到一个这样‘厉害’的人,是一种幸运吗?”
“而且,她愿意让我看到她这一面……”
常华森没有再说下去,但许哲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
在常华森眼里,木挽歌的“可怕”不是威胁,而是魅力,是吸引力,是让他更加着迷、甚至心生向往的特质。
他不仅不害怕,反而以此为荣,并渴望靠近,渴望了解,渴望……成为她可以分享这一面的人。
许哲看着常华森脸上那混合着崇拜、爱慕和一丝傻气的笑容,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明白了。
他和常华森,看到的根本不是同一个木挽歌。
他看到的是可能带来的风险、束缚和“透明人生”的恐怖未来。
而常华森看到的,是理想、是光芒、是让他心驰神往的星辰大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认知偏差了,这根本就是维度碾压。
常华森已经彻底被木挽歌吸引,沉溺其中,甘之如饴。
他所有的理智和权衡,在那种“闪闪发光”的吸引力面前,溃不成军。
许哲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劝阻、警告、现实分析,在常华森那双盛满了星光和“我乐意”的眼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最终只是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常华森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认命和放弃治疗的意味:
“行吧,你开心就好。只是兄弟我事先声明,以后你要是被管得死死的,半夜想出来喝酒吐槽老婆查岗太严,我可不奉陪。”
“我怕你家那位顺着网线把我IP地址都扒出来,告我教唆已婚男士夜不归宿。”
常华森被他逗笑了,锤了他一拳:“胡说什么呢!”
两人说笑着(主要是常华森在笑,许哲在假笑)回到了常华森的房间。
关上门,许哲脸上的假笑瞬间垮掉,他瘫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完了。
常华森这恋爱脑,是晚期中的晚期,没得救了。
他现在只祈祷,木挽歌这位“人间清醒”的检察官,能一直保持这份清醒,千万别被常华森那傻狗似的眼神和脑回路给带偏了。
不然,一个武力值(智商、侦查力)爆表的恋爱脑检察官,加上一个已经被同化成恋爱脑的明星……
那画面,许哲光想想就觉得眼前一黑。
这世界,果然对单身狗充满了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