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华森眨了眨眼,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许哲的话。
然后,在许哲期待他露出惊恐表情的注视下,常华森的脸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羞涩、骄傲和“那又怎样”的奇特表情。
他摸了摸鼻子,声音里甚至带上了点不好意思的笑意:“那……那说明她关心我,想了解我啊。”
许哲:“…………”
他感觉自己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撅过去。
关心你?了解你?
用这种堪比国安局审查的手段?
常华森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又挤,挤成恋爱脑牌豆腐渣了?!
“常!华!森!”许哲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你那不是脑子,是恋爱脑!还是晚期癌变、扩散到全身的那种!”
“你没救了!真的,没救了!世界末日了,丧尸来了,看见你这脑子都得嫌弃地‘呸’一口,嫌不新鲜,有病毒!还是变异的恋爱脑病毒!”
许哲气得在原地转了个圈,指着常华森的鼻子,痛心疾首:“你就不能像我一样,用正常人的思维想一想吗?”
“一个能把你祖宗十八代(如果她想查)都扒出来的女人,你敢娶回家吗?”
“啊?你以后还有自由吗?还有隐私吗?放个屁都得先写份报告分析成分和动机吧!”
常华森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眼神里的光芒丝毫未减,甚至还带着点“你不懂”的包容和怜悯。
他小声嘟囔:“没那么夸张……挽歌她做事有分寸的,那是她的工作,是对付坏人用的。她又不会用在我身上……”
“不会用在你身上?!”许哲的音调拔高了八度,引得走廊另一头刚出来的客房服务员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许哲连忙压低声音,但怒气不减,“现在不会,以后呢?”
“你们要是在一起了,吵架了,闹矛盾了,她一上头,职业病犯了,顺手把你查个底掉,你怎么办?哭都没地方哭去!”
常华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竟然……有点想笑?
他赶紧抿住嘴,但眼里的笑意还是泄露了出来。
他小声辩解:“挽歌不是那种人……她讲道理的……”
“讲道理?!”许哲已经快被气笑了,“跟一个能用逻辑和数据把你驳斥得哑口无言、连你潜意识里怎么想的都能分析出来的检察官讲道理?”
“常华森,你醒醒吧!你那点智商,在人家面前够看吗?啊?”
“我……”常华森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到了角度,“那我更得努力了,不能拖她后腿……”
许哲:“……”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非常硬。
他想撬开常华森的天灵盖,看看里面是不是已经被粉红色的棉花糖和彩虹泡泡塞满了,一点正常的脑组织都不剩了。
“行,行,你努力,你加油。”
许哲放弃了,他摆摆手,有气无力,“你就继续沉浸在你那‘哇塞好厉害’的美梦里吧。”
“等你哪天被查得连裤衩颜色都被分析出心理动机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