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有机会再聊

　　他重新坐回座位，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微信通讯录里，那个一直没有勇气发送好友申请的联系方式，此刻静静躺在搜索记录的第一条。那是他从一个高中同学那里辗转要到的，存了两年，点开过无数次，却从未按下“添加到通讯录”。

　　朋友发来消息：“堵死了，至少还得半小时。”

　　常华森回复：“没事，不急。”

　　他放下手机，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向木挽歌。她似乎问完了话，正在整理手中的文件。经理站在一旁，态度恭敬。庭院柔和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制服肩章反射出细微的光。

　　她变了，又好像没变。

　　五官长开了些，褪去了少女的稚嫩，多了成熟女性的清冷感。但那种挺拔的姿态、专注的神情，和记忆里那个在主席台上发言的女生如出一辙。

　　木挽歌似乎感觉到了目光，忽然转头看向他这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

　　常华森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看到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是恍然，最后恢复平静。她认出了他——至少，她表现出认出了他。

　　她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很轻，很官方。

　　然后她转过身，和经理说了最后几句话，便朝庭院外走去。她的步子很快，制服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常华森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木……”他开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她听到了，停下脚步，转身看他。表情依旧是工作状态下的克制，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询问。

　　“木挽歌？”常华森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时隔多年来的第一次。

　　“是我。”她回答，然后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常华森？”

　　她记得他的名字。

　　这个认知让常华森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他走近几步，在距离她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一个礼貌而不逾越的距离。

　　“好巧。难得你还记得我。”他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确实很巧。你现在是明星了嘛，咱们学校的哪个不知道你。”木挽歌看了看手表，动作干练，“我有点事要处理。你……是来吃饭？”

　　“等朋友。”常华森说，然后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也在这吃饭？”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这问的什么蠢问题。她穿着制服明显是在工作。

　　木挽歌似乎并不在意：“不，我来问几个问题。已经结束了。”她顿了顿，视线在他脸上再次停留，“你变了不少。”

　　“你也是。”常华森说，然后补充，“我是说，你穿制服……很合适。”

　　“谢谢。”木挽歌微微弯了弯嘴角，那是一个非常浅的笑容，几乎看不出来，但常华森捕捉到了。

　　【叮！常华森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

　　系统的提示音在木挽歌脑海中响起，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得走了。”她说，“下次有机会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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