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群“求虐”积极分子中,汪顺的表现,尤为“突出”,也最让木挽歌……心情复杂。
汪顺不像潘展乐那样戏精附体,也不像徐嘉余那样直接了当。
他每次轮到理疗时,都会先非常认真地做完热身和放松,然后走到理疗床边,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带着点视死如归又混合着无限信任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木挽歌。
那眼神,清澈、专注,又带着一种“老实人豁出去了”的壮烈。
他会微微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一下,然后用一种异常沉稳(如果忽略他微微发红的耳根的话)的语气,说出他那句标志性的话:
“木医生,我准备好了。你按吧,我扛得住。”
说完,他会非常配合地趴好或躺好,然后……把头往旁边一歪,眼睛一闭,双手微微握拳放在身侧,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这是下意识的),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摆出一副“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任君处置,请随意蹂躏我吧!”的绝对服从姿态。
这个动作,这个眼神,这套组合拳下来,对木挽歌造成的“冲击”是巨大的。
每次看到汪顺这副模样,木挽歌拿着理疗油的手都会几不可查地顿一下。
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需要放松肌肉的世界冠军,而是一个即将被送上祭坛、却还对祭司充满无限信任的……纯洁羔羊?
而她木挽歌,就是那个手持“利刃”(理疗工具)、即将对“羔羊”进行“洗礼”(疼痛折磨)的“恶霸祭司”?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木挽歌内心扶额。她明明是本着专业、负责的态度,运用科学手法为他们缓解疲劳、预防损伤、提升状态。
怎么到了这群人这里,就硬生生被演绎成了带有某种受虐倾向的宗教仪式了呢?
尤其是汪顺。
他那副全然信任、引颈就戮的模样,每次都让木挽歌在施展手法时,心里会产生一丝极其微妙的……负罪感?
仿佛自己真的在欺负一个老实人。
她甚至有一次,在给汪顺处理特别僵硬的肩胛提肌时,因为他忍痛忍得全身微微发抖却硬是不吭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鬼使神差地、用比平时轻了一分的力道,问了一句:“……很疼吗?”
结果汪顺猛地睁开眼,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惊慌和委屈?
他连忙摇头,声音都因为忍耐而有些变调:“不疼!木医生你按你的!我能行!千万别手软!”
木挽歌:“……” 得,是她多事了。
木挽歌看着眼前这群眼巴巴等着“被虐”的队员们,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算是明白了,在这帮顶尖运动员的简单逻辑里:疼痛 = 效果 = 成绩提升 = 快乐。
所以,追求疼痛 ≈ 追求快乐。
这逻辑,强大到让她无话可说。
【叮!汪顺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68%。】
听到提示音,木挽歌动作微不可查地一顿,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一副“我很坚强”模样的汪顺,心情更加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