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机立断,对着身边的几个助理教练一挥手:“快!去理疗室外面站着!稳住军心!别让其他人被吓跑了!”
几个教练连忙小跑着过去,如同门神一般守在理疗室门口,脸上努力做出“这很正常”、“小场面”的镇定表情,但不断从门缝里传出的、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闷哼声,让他们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
而理疗室内的汪顺,已经彻底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感情、什么面子了!
这跟他之前经历过的任何疼痛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钻心蚀骨、深入骨髓的酸、麻、胀、痛!
仿佛有一把钝刀子在肌肉纤维的最深处反复刮擦、碾压!
每一次按压,都让他感觉灵魂在颤抖,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他之前那点“在喜欢的人面前要坚强”的念头,早被这酷刑般的疼痛碾得粉碎。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救命!太疼了!
尤其是在木挽歌的手移到他引以为傲的腹肌区域时。
那里因为核心力量训练,同样布满了深层的紧张点和细小粘连。当木挽歌用指关节以那种可怕的力度按压上去时——
“嘶……不行了……木医生……轻点……求你了……”汪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了身下的毛巾。
疼痛彻底占领了智商的高地。
在下一波更剧烈的酸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瞬间,汪顺几乎是出于求生本能,猛地抬起颤抖的手,一把抓住了木挽歌正在他腹肌上“行刑”的手腕!
他的手掌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前所未有的哀求:
“木医生……可、可不可以……对我的腹肌……温柔一点……”
这句话里的幽怨、委屈、以及那种近乎撒娇的恳求,像一根羽毛,猝不及防地搔过了木挽歌的心尖。
她甚至能感觉到,被她按住的手腕下,汪顺的脉搏跳得有多快,有多慌乱。
她动作一顿,低头看向汪顺。
汪顺在抓住她手腕、说出那句话的下一秒,理智就回笼了!
天啊!他干了什么?!
他居然抓住了木医生的手!还用那种语气求饶?!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一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旁边干净的毛巾,整个蒙住了自己的头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也隔绝自己刚才那丢人现眼的行为。
然而,蒙上毛巾并不能掩盖事实。
木挽歌清晰地看到,在她手下的这具身体,从耳朵到脖颈,再到裸露的后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开一片更深的、如同煮熟虾子般的绯红!
这次,绝对不是疼的。是臊的!是羞愤欲死的臊!
木挽歌看着眼前这个用毛巾把自己裹成鸵鸟、连脚趾都因为羞窘而蜷缩起来的大男人,再回想他刚才那又惨又委屈还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哀求,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