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被这个弯着腰、努力与自己平视的男人本身所吸引。
被他那份笨拙的真诚,被他那个细心到让她心尖发烫的举动所打动。
心里那种热热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像是有温暖的泉水缓缓流过,熨帖着某些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角落。
她看着汪顺,看了好几秒钟,直到对方因为她的沉默而眼神里开始流露出不安时,才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她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了许多的弧度。
“好。”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声音很轻,落在汪顺耳中,却如同天籁。
【叮!汪顺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60%。】
巨大的喜悦和放松瞬间冲垮了汪顺的紧张,他直起身子,脸上绽放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灿烂无比的笑容,那笑容比窗外的夕阳还要耀眼。
“谢谢木医生!”他声音响亮地说,然后像是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蠢事,赶紧道别,“那……那我先走了!木医生再见!”
说完,他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走廊,那背影都透着一股轻快。
木挽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那里,心跳的节奏,似乎比平时要快上一些。
她微微蹙眉,对自己这不同寻常的反应感到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体验过的、陌生的暖意。
这个任务目标,似乎……越来越超出单纯的攻略范畴了。
汪顺那场“豁出去”的道歉,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其引发的连锁反应,远比他想象的要剧烈和……有趣。
最直观的变化,发生在汪顺和木挽歌之间的气场和互动模式上。
之前是汪顺单方面上演“我躲我自己”的内心苦情戏,木挽歌则始终保持着一种超然的、略带审视的平静。
而现在,局面几乎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汪顺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人都“通透了”。
他不再刻意躲避,也不再扭捏纠结。在训练馆遇到木挽歌,他会很自然地笑着打招呼:“木医生,早啊。”需要理疗时,他会准时出现,配合度极高,过程中偶尔还会就自己的身体感受提出一些专业问题,眼神清澈坦荡,不再有之前的闪躲和尴尬。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终于把心里那块堵着的大石头搬开了,重新变回了那个阳光、真诚、带着点运动员特有的爽朗的大男孩。
这种转变,男队的兄弟们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咦?顺哥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潘展乐看着泳池里划水格外有劲、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汪顺,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徐嘉余。
徐嘉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何止是好……你看他看木医生的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是又想看又不敢看,偷偷摸摸的,现在则是大大方方地看,目光里是纯粹的欣赏和……嗯,一种难以形容的踏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