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世界的攻略任务,比她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或许并非一成不变。
但最终的赢家,只会是她。
木挽歌所感受到的那一丝因汪顺态度转变而产生的小小不适,若与汪顺内心正在经历的惊涛骇浪相比,简直如同湖面涟漪之于深海漩涡,微不足道。
表面上的汪顺,是那个恪守界限、礼貌疏离的“正人君子”。
他完美地执行着自我设定的“保持距离”准则,每一次成功的“躲避”,都让他暗自松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自我救赎。
然而,这层平静的伪装之下,是几乎要将他撕裂的自我纠结和汹涌情绪。
他就像一个矛盾的综合体,理智与情感在进行着无休止的拉锯战。
理智告诉他:你做得很对!之前的行为轻浮又失礼,现在保持距离是对木医生的尊重,是成熟的表现!
情感却在呐喊:难受!太难受了!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然地说句话?哪怕只是打个招呼!
这种纠结最直接的外在表现,就是汪顺那几乎无法控制的、追随木挽歌的目光。
训练时,他的眼睛会不自觉地瞟向池边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娇小身影。
看到她低头记录数据时专注的侧脸,看到她为女队员检查时轻柔的动作,甚至只是看到她安静地站在那里,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每一次偷看,都像做贼一样,心跳加速,又带着一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满足感。
可一旦木挽歌有所察觉,或者仅仅是视线有转向他这边的趋势,汪顺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扭开头,假装专注地调整泳镜,或者一头扎进水里,用冰冷的水流试图浇灭脸上的热意和心中的慌乱。
他暗地里不知道演练了多少次道歉的场景。
在脑海里,他构思了无数种开场白:
“木医生,对不起,我前几天行为有点冒失……”
“木医生,关于之前的事,我想跟你道个歉……”
“木医生,我反思了一下,觉得之前有些举动可能不太合适……”
他甚至连道歉时的表情、语气都反复琢磨,试图表现出最大的诚意,同时又不能显得太刻意,以免造成二次尴尬。
然而,所有的心理建设,所有的完美预案,一旦面对真实的木挽歌,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机会不是没有。在理疗结束,木挽歌轻声说“好了”的时候;
在食堂排队,两人恰好相邻的时候;
在走廊拐角,不期而遇的时候……每一次,都是绝佳的开口时机。
可每当话到了嘴边,看着木挽歌那双平静无波、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琥珀色眼眸,汪顺就怂了。
他会瞬间被各种念头淹没:
“她现在会不会很讨厌我?”
“我突然道歉会不会很奇怪?她可能早就忘了那点小事了。”
“我这样郑重其事,会不会让她觉得我更不对劲?”
ps: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