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出现了让所有在场女队员和路过的助理教练目瞪口呆的一幕:刚刚结束那场离谱跳水比赛的汪顺,连泳镜都没摘,只穿着一条湿漉漉的紧身泳裤,精壮的身材一览无余,水珠顺着肌肉线条不断滚落。
他就这样被潘展乐、徐嘉余等人半推半搡地,“押送”到了刚从隔壁体能训练室走出来、正准备回理疗室的木挽歌面前。
木挽歌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
她看着眼前浑身滴着水、仅着泳裤、身材好得令人屏息的汪顺,以及他身后那一群挤眉弄眼、强忍笑意的男队员,一时间有些懵,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汪顺同学?你们……这是?”
汪顺此刻简直是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被水打湿的头发贴在额前,更添了几分狼狈。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窘迫过,尤其是在木挽歌面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脸颊和耳朵都在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张了张嘴,感觉舌头都有些打结,平时在媒体面前侃侃而谈的游泳冠军,此刻竟有些语无伦次。
“木、木医生……那个……我……”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神飘忽,不太敢直视木挽歌清澈探究的目光,“就是……我们……嗯……有个问题,想……想问一下您。”
木挽歌看着他从耳朵尖红到脖子的窘迫模样,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保持着温和的态度:“什么问题?汪顺同学你慢慢说,没关系。”
她注意到他浑身湿透,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要不要先去擦干?别着凉了。”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汪顺连忙摆手,生怕一拖延自己就没了勇气。
他心一横,眼一闭,像是要奔赴刑场一样,用最快的语速、最小的声音(但足以让木挽歌和身后竖着耳朵的队友听见)问出了那个困扰他们许久的问题:
“就是……木医生……您为什么……总是叫我们‘同学’?还有……看我们的眼神很慈……咳咳……就是……就是有点像……老师看学生?”
问完之后,汪顺简直想立刻跳回泳池里再也不出来。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还在滴水的脚趾,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木挽歌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问题,她明显地愣了一下,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目光扫过汪顺身后那些虽然假装看天看地但明显竖着耳朵的队员们,又落回眼前这个因为问出这个问题而羞窘得几乎要冒烟的奥运冠军身上。
片刻的安静后,木挽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恍然,然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头,唇角弯起一个带着歉意的、浅浅的弧度。
那抹红晕,也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耳尖。
“啊……原来是这个。”她的声音比平时轻柔了一些,带着一丝被戳破习惯后的腼腆,“不好意思,让各位同学……呃,不是,让各位运动员感到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