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反手变线的质量,比以前提高了不少。”
“继续保持啊。”
他说完,又微笑着看了梁靖崑几秒钟,然后才转身走开。梁靖崑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王楚钦,用一种带着困惑和不安的语气问道:“大头,你有没有觉得刘指导最近……有点不太对劲?”
王楚钦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他不是不太对劲。”
“他是太对劲了。”
“对劲到让人害怕。”
梁靖崑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王楚钦看着他,用一种仿佛在揭示某种宇宙真理般的语气说道:“意思就是,他被你吓到了。”
“你突然变得这么稳定,这么靠谱,这么不需要他操心,他的大脑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新的设定。”
“他现在看你,就像是一个以前天天被老师叫家长的老父亲,忽然有一天收到了学校发来的‘你的孩子被评为三好学生’的通知。”
“那种感觉,又惊喜,又不敢置信,又忍不住想跟所有人炫耀。”
梁靖崑沉默了。
他仔细想了想王楚钦的话,然后发现——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开始留意刘志强这几天的言行举止,然后越留意越觉得心里发虚。
他发现刘志强现在在教练组的例会上,提到他的频率明显变高了。
以前提到他的时候,通常是“梁靖崑今天训练状态一般,还需要调整”或者“梁靖崑今天比赛前两局还是有些慢热,我们在想办法解决”。
现在提到他的时候,变成了“梁靖崑今天训练状态非常好,几个技术环节都有明显进步”或者“梁靖崑今天比赛全程在线,战术执行力非常出色”。
每次说完,他的嘴角都会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那种笑意里,带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骄傲和满足。
他甚至开始在办公室里显摆梁靖崑的比赛录像。
有一天,王皓路过刘志强的办公室,看到他把梁靖崑那场比赛的录像投屏到电视上,正拉着一位助理教练一起看。
王皓走进去的时候,听到刘志强正在说:“你看他这个球,这个步法调整,多干净。”
“以前他这种球肯定会慢半步,你看现在,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那位助理教练连连点头,表情里带着一丝“我已经听你说了一下午了”的疲惫。
王皓站在门口,看着刘志强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在走廊里遇到了马琳,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叹了口气。
马琳低声说了一句:“老刘这样,让我有点心酸。”
王皓点了点头:“我也是。他这些年,是真的被大胖折磨怕了。”
“现在大胖突然变好了,他反而不知道怎么正常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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