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一明一灭地闪。
王橹杰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电视里正在播《周五晚高疯》，这会儿刚好放到游戏环节——穆祉丞穿着一套毛茸茸的蜜蜂服出现在镜头里，黄黑相间的连体衣，背后还缀着一对小翅膀。
王橹杰的嘴角立刻就翘起来了。
他摸出手机，点开和穆祉丞的聊天记录往上翻。昨天下午的消息还在：
王橹杰哥哥，今天录制累不累？和前辈们相处得还好吗？
穆祉丞挺好的！前辈们都特别照顾我，杨迪哥还教我怎么做综艺效果。
穆祉丞： [图片]
穆祉丞你看我今天造型，可爱吧？
图片点开，穆祉丞穿着那身蜜蜂服对着镜子自拍，圆圆的脸上带着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他大概是刚做完妆发，刘海还被定型喷雾固定成乖巧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小蜜蜂成精了。
王橹杰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长按，点了收藏。
王橹杰可爱！
王橹杰哥哥宝宝！
他对着屏幕小声说。
电视里的穆祉丞正在和杨迪搭档玩游戏，小蜜蜂服鼓鼓囊囊的，跑起来的时候那对小翅膀一颤一颤。他猜谜语特别厉害，反应又快，把对面的嘉宾都逗笑了。王橹杰看见他笑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眯眼睛，露出一小颗虎牙。
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
每次穆祉丞在家里笑成这个样子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凑过去亲一口。有时候亲在脸颊上，有时候亲在嘴角，穆祉丞就会推他一下，说“你干嘛呀”，但是从来不躲。
电视里切了个特写镜头，穆祉丞凑近听杨迪说悄悄话，侧脸的线条被灯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王橹杰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点想他。
明明昨天才见过。
明明他今晚就会回来。
但就是想。
他抱着毯子在沙发上挪了挪位置，把自己缩成更小一团，继续盯着电视看。节目里穆祉丞被主持人逗得咯咯笑，那笑声透过电视传出来，王橹杰就跟着一起笑。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穆祉丞在看我节目？
王橹杰哥哥怎么知道？
穆祉丞猜的，我马上到家了！
王橹杰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他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视，但注意力已经不在节目上了。耳朵竖起来听着门外的动静，电梯到达的提示音，走廊里的脚步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玄关的灯亮起来，穆祉丞弯腰换鞋，一边换一边说。
穆祉丞怎么不开灯啊？我还以为你睡了！
王橹杰没动，就坐在沙发上，眼睛隔着昏暗的光线看向玄关的方向。穆祉丞换好鞋走进来，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那套蜜蜂服早就换掉了。他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王橹杰旁边一倒，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穆祉丞录制了一整天，回来还要看自己的节目，感觉好奇怪！
王橹杰低头看他。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光，忽明忽暗地映在穆祉丞脸上。他睫毛很长，这会儿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上还有一点没卸干净的腮红，可能是化妆师下午补妆的时候留下的。
王橹杰盯着那片腮红看了很久。
王橹杰低头看他。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光，忽明忽暗地映在穆祉丞脸上。他睫毛很长，这会儿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上还有一点没卸干净的腮红，可能是化妆师下午补妆的时候留下的。
王橹杰盯着那片腮红看了很久。
王橹杰哥哥！
穆祉丞嗯？
王橹杰你今天那个造型！
穆祉丞怎么了？
王橹杰我没看到现场，只能看电视…..
穆祉丞终于睁开眼睛，仰起脸看他。
穆祉丞那你看到了吗？可爱不可爱？
穆祉丞就笑了，那种得意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穆祉丞我就说嘛，那个衣服虽然有点傻，但是拍照特别上相——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王橹杰突然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嘴角。
不是那种轻轻的、蜻蜓点水一样的吻。是带着力度的，甚至有点重的，像是要把什么情绪都压进这个吻里。穆祉丞被他亲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但后脑勺被一只手托住了，躲不开。
“唔……”穆祉丞发出一声含糊的音节。
王橹杰没停。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长，那样专注地吻着，好像全世界就只剩眼前这个人。穆祉丞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润唇膏的味道，是蜂蜜味的——他今天录完节目可能又买了那款润唇膏。
穆祉丞被他亲得有点懵，但也没推开，只是等这个吻终于结束的时候，喘着气问。
穆祉丞你干嘛呀……
王橹杰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在响，屏幕上还在放节目，穆祉丞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和现在这个被他亲得脸颊发红的穆祉丞形成了奇异的对照。王橹杰看着眼前的人，又看看电视里的人，突然觉得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王橹杰我今天看你照片……，看了很多遍！
穆祉丞然后呢？
王橹杰然后就想亲你！
穆祉丞被他直白的话噎了一下，耳朵尖悄悄红了。他别开脸，假装去看电视。
穆祉丞哎呀你这人……
王橹杰却把他的脸掰回来，让他看着自己。
电视的光在两人脸上跳跃，王橹杰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他平时在公司话不多，表情也淡淡的，经常被人说看起来有点冷。但现在这个距离，穆祉丞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糊的情绪。
王橹杰哥哥！
穆祉丞嗯？
王橹杰你今天跟前辈们一起玩，开心吗？
穆祉丞开心啊，都跟你说了，前辈们特别好！
王橹杰那有没有想我？
穆祉丞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穆祉丞才一天没见，想什么想
王橹杰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那种眼神让穆祉丞有点招架不住。明明平时是师弟，比自己小，这会儿却好像反过来了一样。他被看得不自在，伸手去推王橹杰的脸。
穆祉丞你别这么看我……
王橹杰任由他推，脑袋被推偏了，又自己转回来。
王橹杰我一直在想你！
王橹杰从昨天你出门开始，到今天看节目，到现在。一直在想。
穆祉丞的手顿在他脸侧。
穆祉丞橹橹你怎么啦？
穆祉丞怎么这样子呀
穆祉丞有什么事告诉哥哥！
王橹杰没回答，只是凑过来又要亲他。这次穆祉丞没躲，被他亲了个正着，嘴唇贴着嘴唇，气息交缠在一起。王橹杰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他腰后，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力道有点大，穆祉丞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怀里。
电视里的节目还在放，这会儿到了广告时间，声音突然变大。穆祉丞被吵得偏了下头，想去找遥控器，但王橹杰不让，追着他的嘴唇又贴上来。
穆祉丞等、等一下……
穆祉丞太亮了……
王橹杰终于放开他，伸手从沙发缝里摸出遥控器，对着电视按了一下。
屏幕暗下去，客厅彻底陷入黑暗。
穆祉丞的眼睛还没适应这种黑，只能感觉到王橹杰的呼吸就在很近的地方，温热的，带着一点点他熟悉的气息。然后黑暗中一只手摸上他的脸，指腹蹭过他的脸颊，找到他的嘴唇，轻轻按了一下。
王橹杰哥哥！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那个造型有多可爱！
穆祉丞笑出声音了。
穆祉丞橹橹，你说了好多遍了
王橹杰我还要说！
王橹杰的手指还按在他嘴唇上。
王橹杰我看到照片的时候就想，这是我的哥哥宝宝。只能我看。
穆祉丞想说什么，但嘴唇被按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王橹杰把手指拿开，换成自己的嘴唇。
这个吻比刚才那两个都要长，都要深。穆祉丞被他亲得有点喘不过气，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服，也不知道是推还是拉。等终于结束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软在沙发上，靠在王橹杰怀里大口喘气。
穆祉丞王橹杰……
他有气无力的说。
穆祉丞你今天怎么回事……
王橹杰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脸埋进他颈窝里。过了好一会儿，穆祉丞才听到他闷闷的声音。
王橹杰我今天看节目，看你跟那么多人一起笑，一起玩游戏。明明是好事，我也知道是好事。但就是……
他没说完。
穆祉丞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
穆祉丞就是什么？
王橹杰抬起头，在黑暗里看向他。虽然看不清表情，但穆祉丞能感觉到那个视线，很专注，很认真。
王橹杰就是有点嫉妒。
王橹杰嫉妒他们能看到你穿那身衣服的样子，能听到你现场笑。我只能看电视！
穆祉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穆祉丞你是不是傻？
他伸手揉了揉王橹杰的头发。
穆祉丞他们是看节目，你是看真的。他们看到的是穆祉丞，你看到的是你男朋友。能一样吗？
王橹杰想了想，摇头。
王橹杰不一样
穆祉丞那不就得了！
王橹杰但还是嫉妒！
穆祉丞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凑过去主动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穆祉丞好了橹橹宝贝，补偿你的！
穆祉丞别嫉妒了！
王橹杰被他这个主动的吻亲得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穆祉丞已经要往后撤。他伸手一捞，把人捞回来，在黑暗里准确地找到他的嘴唇。
这次亲了很久。
久到穆祉丞彻底放弃挣扎，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被他亲得迷迷糊糊。黑暗里只有细微的水声和两人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穆祉丞含糊的“唔”声。
等终于结束的时候，穆祉丞彻底没力气了，靠在他肩膀上喘气。
穆祉丞你…….
穆祉丞你是不是属狗的！
王橹杰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着传到穆祉丞那边。
王橹杰属什么不重要
他说，又凑过去亲了亲穆祉丞的耳尖。
王橹杰反正都是哥哥的
穆祉丞耳朵本来就敏感，被他这么一亲，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他想躲，但被抱得太紧躲不开，只能认命地缩在王橹杰怀里。
窗外有路灯的光透进来，很淡，但足够让两人看清彼此的脸。王橹杰看着穆祉丞被亲得发红的嘴唇，还有脸颊上没褪去的红晕，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王橹杰哥哥！
穆祉丞嗯？
王橹杰你今天那个造型，真的很可爱！！！！
穆祉丞你说了八百遍了！！王橹杰
王橹杰我还要说
王橹杰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
王橹杰哥哥今天好可爱。哥哥宝宝最可爱！
穆祉丞被他这个称呼叫得耳朵又红了，伸手捂住他的嘴。
穆祉丞别叫了！
王橹杰被捂着嘴，眼睛还是弯弯的，里面全是笑意。他拉下穆祉丞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然后说。
王橹杰那哥哥再让我亲一下，我就不叫了。
穆祉丞瞪他。
瞪了半天，还是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穆祉丞行了吧？
王橹杰不行
穆祉丞你…….
话没说完，又被堵住了。
黑暗里，电视屏幕的电源指示灯还亮着，小小的红点一闪一闪。沙发上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手搂着谁的腰，是谁的呼吸乱了谁的心跳。
过了很久，穆祉丞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笑意。
穆祉丞王橹杰……你明天还要早起去公司呢……
王橹杰嗯！
另一个声音应了一声，然后顿了顿。
穆祉丞那再亲五分钟。
穆祉丞……你说的五分钟！
王橹杰嗯，五分钟！
至于这个“五分钟”到底是多久，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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