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场的“偶遇”

穆祉丞站在雪具租赁店的柜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木质台面。柜台后的店员正弯着腰在电脑前输入他们的租赁信息，动作慢得让人以为他是用脚趾在打字。

穆祉丞回头问道，眼睛却越过王橹杰的肩膀，警惕地扫视着滑雪场入口处。

王橹杰翻了个白眼，把最后一口热可可喝完，纸杯精准地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王橹杰忍不住笑出来，伸手捏了捏穆祉丞冻得微红的耳垂。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穆祉丞和王橹杰像被冰冻住了一样，缓缓转过身。张峻豪一身亮橙色滑雪服，护目镜推到了额头上，正咧着嘴对他们笑，旁边站着同样装备齐全的黄朔和张子墨。

黄朔笑着补充道，眼睛在穆祉丞和王橹杰之间来回移动，显然在享受这尴尬时刻。

王橹杰最先恢复镇定，清了清嗓子。

穆祉丞感到脸颊发烫，幸好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掩饰了他的窘迫。

黄朔打着圆场，但眼中的促狭藏不住。

王橹杰悄悄捏了捏穆祉丞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张峻豪看了一眼穆祉丞笨拙地抱着滑雪板的样子，了然地点点头。

王橹杰笑得无懈可击。

等三人乘上缆车离开视线，穆祉丞才长舒一口气，几乎瘫在王橹杰身上。

王橹杰满不在乎地帮穆祉丞调整雪板固定器。

穆祉丞想象着张函瑞得知真相后的反应，不禁打了个寒颤。

王橹杰故意加重最后两个字，然后拉起穆祉丞。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向初级道，像两只刚学会站立的小鹿，摇摇晃晃地踏上雪地。穆祉丞是第一次滑雪，每前进三米就要摔一跤，而王橹杰虽然技术稍好，但也仅限于能不摔跤地直线下滑。

穆祉丞第五次从雪地里爬起来时气喘吁吁地说。

王橹杰笑了，伸手帮他拍掉身上的雪。

他们在初级道耗了一上午，终于在午餐前能够勉强完成一次不摔跤的滑行。当两人击掌庆祝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穆祉丞抬头，看到张函瑞和张桂源正站在魔毯顶端，张函瑞一身粉色滑雪服，在白雪映衬下格外显眼。更糟糕的是，张峻豪、黄朔和张子墨也站在他们旁边，显然刚从高级道下来。

张函瑞挑眉看着王橹杰，笑容甜美却让王橹杰背后发凉。

张桂源补充道，努力憋着笑。

王橹杰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住了，索性坦白。

意料中的质问没有到来。张函瑞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滑到他们身边。

黄朔指着旁边一脸无辜的张峻豪。

张峻豪举手投降。

一时间，七个人站在雪地里面面相觑，然后几乎同时笑出声来。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结果却阴差阳错地全聚集在了同一个地方。

这个折中方案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午餐时，七个人围坐在温暖的餐厅里，分享着各自的滑雪糗事。穆祉丞得知张桂源第一次上高级道时吓得抱着护栏不放，张函瑞则爆料王橹杰小时候在冰上摔了个大跟头，哭得整个溜冰场都听得见。

王橹杰眯起眼睛，准备反击，却被穆祉丞按住了手。

穆祉丞眨眨眼。

张函瑞立刻警告地指向他，引起一阵哄笑。

下午，大家果然按照约定分散活动。张函瑞和张桂源去坐雪地摩托，张峻豪和黄朔挑战更高难度的雪道，张子墨则选择在咖啡厅里看书——他承认自己来滑雪纯粹是为了社交。

而穆祉丞和王橹杰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他们选择了人较少的北坡中级道。经过半天的练习，穆祉丞的滑雪技术进步了不少，已经能跟王橹杰并肩滑行了。

滑到一半时，王橹杰突然指向远处的树林。

两人停下脚步，顺着王橹杰指的方向望去。在一片白雪覆盖的云杉林中，几只小鹿正在觅食，它们的棕色皮毛在雪地中格外醒目。

穆祉丞轻声说，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散开。

王橹杰握住他的手，两人手套相触，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夕阳开始西斜，将雪地染成淡淡的金色。他们慢慢滑下山坡，不再着急，也不再担心会遇到熟人。到达山脚时，其他人已经在那里等候，张桂源正在教张函瑞做一个简单的滑雪花样，张峻豪和黄朔在比赛单脚滑行，张子墨则拿着手机记录这些搞笑时刻。

看到穆祉丞和王橹杰到达，张函瑞宣布。

王橹杰由衷地说。

张函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温泉池里，七个人分成两拨，一拨在公共池里打水仗，另一拨则在小隔间里安静泡汤。穆祉丞和王橹杰选择了后者，享受着热水驱散寒冷带来的舒适感。

穆祉丞闭着眼睛，头靠在池边。

王橹杰靠在他旁边。

王橹杰笑出声。

晚餐时，每个人都饥肠辘辘，点了满桌的食物。席间，张峻豪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但被一致否决——大家都太了解彼此，知道这个游戏会演变成互相揭短大会。

经过一番热烈讨论，他们决定下个月一起去海边小镇，那里有适合喜欢安静的人的书店和咖啡馆，也有适合喜欢活动的人的冲浪和沙滩排球。

所有人都笑了，举起饮料杯碰在一起。

回程的车里，穆祉丞靠在王橹杰肩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

王橹杰玩着他的手指。

穆祉丞调侃道。

车驶入城市，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他们脸上闪烁。穆祉丞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函瑞发来的消息。

王橹杰看到消息，做了个夸张的害怕表情，引得穆祉丞大笑。

车停在了穆祉丞家楼下，但两人都没有动，只是静静坐了一会儿，享受着这一天最后的安静时刻。雪又开始下了，小小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中翩翩起舞，像是在为这不完美却美好的一天画上温柔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