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尸横遍野,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白悯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面前的男人,脚步踩在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微弱却又刺耳。
此刻,那将军神气威武的神情早已消失殆尽,身上的甲片散落一地,脸上布满血迹。滕蔓如毒蛇般缠绕着他,将他的四肢绞得死死的,还能听到他骨头断裂时“咔嚓咔嚓”的声音。
“啊啊啊啊——!”
男人痛得嘶吼,声音尖锐而绝望。
“你个畜生!连人都不配当!还想杀了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语气里满是怨毒。
“哈哈哈哈哈哈哈!”然而下一秒,那将军却突然狂笑起来,声音震耳欲聋。明明被束缚着的是他,可他却似乎带着某种胜利者的姿态。
白悯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白悯低哑开口,喉咙滚动间透出无比的哽咽与痛苦,声音干涩得像沙粒摩擦。
白悯…是你,把他们杀了。
白悯的眼眸颤抖了一下,不知何时,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无声滴入泥土,混合成一片湿痕。
“呵,一个妖精,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那些人就是被你蛊惑了,这全都是你的错!我这是在救他们,这是让他们解脱!”男人歇斯底里地喊着,语气里充满自以为正义的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战场上,仿佛一个自封的救世主,没有丝毫悔意。
白悯呵,但现在,你的命掌握在一个畜生妖精的手里,而你,连这个畜生妖精都打不过……
白悯的声音冰冷至极,每一个字都像利刃刮过刀面,直戳男人的痛处。
听到这句话,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原本嚣张的神色逐渐崩塌。而白悯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的弧度,眼神寒冽如冰霜。
白悯去死吧。
白悯话音刚落,男人的头颅便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咚”声,滚了几圈后静止不动。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白悯站在尸体前,眼眸空洞无神,机械地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珠。
下一瞬,他猛地侧身,一道黑影从他身旁掠过,扑了个空,“铮”的一声,利剑狠狠刺进地面,激起一阵尘土。
白悯吴霄。
白悯冷声唤道,目光如刀锋般锁住那个突袭者。
白悯你还敢出现?
他的声音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悲凉,仿佛连风都被这股情绪冻住了一般。
吴霄缓缓抬起头,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滚而下,他的眼眶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死死盯着白悯,声音因愤怒变得嘶哑:“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
“爹!妈!小梅!都被你害死了!去死吧!你这个该死的妖精!”
“畜生!”吴霄怒吼,手握长剑疯狂朝白悯冲来,招招致命。然而,他的攻击却被白悯轻松躲过,犹如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白悯造成这一切的,难道你就没一点责任吗?
白悯冷冷反问,脚下步伐游走自如,语气里透出几分讥嘲。
白悯你当初只想拿我换取功名利禄,对吧?还把我泄露给了你的将军,让他用我赢得战争。
白悯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砸在吴霄心头,让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白悯可你绝对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吧?
“闭嘴!去死吧!”吴霄红着眼,再次挥剑斩向白悯,却依旧扑了个空。
白悯猛然一脚踢中吴霄腹部,后者踉跄倒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白悯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吴霄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恐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牙齿也咯咯作响。
白悯呵,你真是聪明啊。
说罢,白悯挥手控制藤蔓搬起一块巨石,随着他的动作狠狠砸向吴霄的大腿。
“咔嚓”一声脆响后,是吴霄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啊啊——!”
惊得树梢上的乌鸦扑扇翅膀飞起,发出凄厉的鸣叫声,划破夜空。
白悯你欠我的,现在我们两清了。
白悯丢下这句冰冷的话,转身走向老吴的尸体旁,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磕了五个响头。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咚咚”作响,鲜血从他的额角渗出,混合着泪水滑落,猩红醒目。
即便如此,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底那份撕裂般的痛楚来得猛烈,他的肩膀微微抽搐,呼吸沉重得像背负千斤巨石。
最后,他站起身,拖着疲惫的步伐离开了这里,背影融入黑夜之中,再也寻不到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