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火堆烧得正旺,跳跃的火光将百里东君眼中的绵绵情意,和云昭眼底的漠然都映照得清晰明了。
这一切,南宫春水都看在眼里,不过别人的事他向来都懒得过问,即便这个别人是他的徒弟。
南宫春水的视线移到云昭手中的和光上。
这是一柄君子之剑,剑气犹如海纳百川,裹挟着道家顺其自然的豁达与洒脱之意,明心静意。
所以这些江湖人不思其解,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暗河的杀手能得到这柄正道仙品剑的承认,他们这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名门正派,不个个比这暗河的司香使更配这柄剑吗?
这些时日,搜寻云昭踪迹的江湖人不在少数,不过暗河中人擅长隐匿行迹,云昭也只遇到过几次想夺剑之人,轻松解决。
不过云昭并不认为南宫春水会是这样的人,大方地将和光递到他面前。
南宫春水接过剑,握住剑柄一拔,剑刃泛着柔和的寒光,是伤人的利器,却透着包容万物的温柔。
“好一柄世间仅有的仙品宝剑,姑娘可不要埋没了它。”
云昭拿回和光,指腹摩挲着剑鞘上的木质花纹,语气上扬,满是信心,“先生放心,云昭自然不会辜负它的选择。”
她隔着轻薄的衣料,轻轻覆上怀里的那枚戒指,那是苏昌河给的属于彼岸的信物。
苏昌河:“跨过暗河便能到达彼岸,彼岸之处不再有黑暗,而是光明。”
这是个很不错的理想。
楚成玉:“想要自由,就必须亲手执掌,没有权柄支撑的自由就像梦幻泡影,一戳就破。”
这是她短短十几年的人生中得出的经验。
苏暮雨:“只要足够强,就可以天真。”
这是他这些年一直信奉的理念,简单而直白。
云昭已经决定好了以后的路,她要建一座城,让暗河行走在光明中。
而今她正在为此努力,散落各处的傀儡都收到了这个消息,正悄然行动。
她选了两个善谋划的傀儡,负责在外积累根底,由他们和楚成玉联系,搭建商业版图,为她后面的路提供资金和依仗。
而她伺机而动,将暗河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条路艰辛且前路未知风险极大,和光会陪着她,见证这一切,名扬天下。
南宫春水盯着云昭看了许久,说出的话让人意料不到,“你可要拜我为师?”
云昭有些诧异,看着南宫春水,“先生这是何意?”
“你天赋不错,心性也好,当我徒弟正好。”南宫春水语气淡淡,就像是讨论下一顿吃什么一样。
云昭微微挑眉,嘴角含笑,“先生收一个暗河杀手为徒,就不怕被天下人围歼?”
南宫春水闻言反倒笑了,他语气狂妄:“天下人的想法与我何干,我南宫春水什么时候在意过旁人的议论。
这世间之事,从来没有我不能做的,只有我想做,与不想做。”
云昭却出乎意料的拒绝了,“先生洒脱,不过多谢先生抬爱,我并不想拜师。”
“为何?”南宫春水有些意外,他知道云昭已识破他的身份,知道他是李长生,这天下还有人不想拜李长生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