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纪咏自然知晓不可操之过急的道理,他没有反抗,而是顺着荣善芙的力道,倒在榻上。
他的鬓发微乱,几缕墨色发丝垂在额前,衬得那双平日里沉静的眼眸在此刻染了层灼人的光。
纪咏好。
纪咏我不再闹你了便是。
说着,他抬眼看着已然起身整理的荣善芙。眼底的情愫浓得化不开,像一潭深水般,要将她溺毙在其中。
荣善芙整理好了穿戴,她稍稍瞥了眼躺在软榻上的纪咏后,便不再回头。
她疾步小跑到前院,正好赶上荣令仪从堂内出来。
荣令仪怎得这般惊慌?
荣令仪伸出手,扶住荣善芙。
荣善芙站在自家母亲身侧缓了缓。
荣善芙无事,只是恐母亲等急了,便从后院小跑着赶来。
荣令仪那你可是去看了圆通那孩子?
说到纪咏,荣善芙神色微僵,但很快恢复。
荣善芙是。
荣善芙他一切都好。
......
-几日后/郡王府
竹制书架依窗而设,架上书籍多为手抄诗集、琴谱棋经,纸页泛着淡淡的米黄,边缘整齐,显是精心打理。
书桌是温润的楠木所制,未加繁复雕饰,只在桌角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纹。
看得眼睛有些乏了,荣善芙轻轻捏了捏眉心。
兰春小姐可是乏了?
兰春听闻城中罗裳坊出了几匹新料子,虽说会有管事将新料子送入府中。
兰春可小姐若是有些烦闷了,正好可以出去散散心。
兰春和满春这两婢子是从小便跟在了荣善芙身边的,对她最是了解。
闻言,荣善芙轻轻点头。
荣善芙那便依你所言,我们出去逛逛。
她莞尔笑道。
满春这时奉着一盏热茶进来。
满春小姐若是要出去,可要多添一件斗篷才是。
满春今日这天瞧着,是要落雪。
兰春行了一礼。
兰春那婢子去给小姐拿过来。
见她两这般体己,荣善芙唇角轻扬。
荣善芙好。
在罗裳坊逛了会,又去古玉阁看了看。见天已经开始落下零散的雪,荣善芙这才吩咐回府。
......
-福寿楼
德庆看那去的方向,应当是罗裳坊。
德庆行了一礼,将方才探查到的事情一一告知后,这才抬眼看向坐在窗边的男子。
杨羡身穿一袭石榴红锦袍,墨发用金簪随意束起。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嫡子独有的、持宠而娇的贵气。
一双丹凤眼上挑得极为张扬,眼尾处有一颗极淡的红痣,更是给他本就出众的容貌添了几分妖冶。
杨羡当真?
他抬眼看向德庆,眼神锐利如鹰。
德庆千真万确。
杨羡扬唇,神色难掩得意。
杨羡去吩咐弟兄们,待会若是见到郡王府荣小姐的马车便给本衙内拦下。
德庆是。
德庆知晓自家郎君本就与那郡王府的荣善芙不和,先前这种事情也发生过多回了。
杨羡起身,看向窗外。小雪簌簌,被寒风吹落至他的发端。
他又不蠢,这些天自然是察觉到了荣善芙那“避之不及”的态度。
-